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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南无歇不听对方的理论,直接打断了温不迟即将出口的讨伐。

    说着,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牢牢锁在温不迟沾血的嘴角,呼吸渐渐靠近,突然话音一转,他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手腕伤口,“你咬了我一口,流了这么多血,这算咱俩的私账。军法归军法,私账归私账,温大人总得给我个人点说法吧?”

    温不迟看着他步步紧逼,又看了看四周堆放的箭箱,知道自己现在走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冷冷地回视过去:“你想怎么样?”

    “别这么不经逗,”南无歇停下脚步,眼底的笑意更深,指背轻轻划过温不迟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暧昧,“温大人何不多利用利用自己的优势?”

    优势?什么优势?些莫名其妙的话让温不迟心头一紧。

    可还没给人反应过来的时间,南无歇就缓缓低下头,两人的距离瞬间缩至咫尺,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都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温不迟的冷香混着南无歇的带着醉意的檀香,在狭小的库房里弥漫开来。

    南无歇调笑道:“不就是想查三棱箭的线索,想借这案子立功,在李升跟前站稳脚跟么?你直接开口跟我要就是了,温大人想要,我还能不给吗?”

    话音落,他轻轻捏了捏温不迟的耳垂,眼神灼热:“只是不知,温大人舍得用什么来换这份‘方便’?嗯?”

    ***

    天督府的审案房里,烛火噼啪作响,映得案上的锁链泛着冷光。

    周屠坐在对面的木椅上,双手被粗铁链锁着,深蓝色的营服沾了些尘土,怒目圆睁脊背微弯,双手攥拳,每怒吼一次便砸一下小案板。

    从昨夜被“请”到天督府,他已被问了近两个时辰。

    司徒空坐在案后,手指敲着那截断箭,目光锐利地盯着周屠:“再说一遍,去年腊月廿八,你去兵部领的三百支三棱箭,入库时有没有少?”

    “没有!”周屠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却依旧笃定,“入库记录上写得明明白白,跟兵部的发放记录能对上。”

    “能对上?”司徒空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扔在周屠面前,“这是京营去年的军械报损单,你自己看,腊月廿八入库的三百支箭,报损了十二支,剩下的两百八十八支,都登记在军械库的账上,可宫宴上那支断箭,既不在报损的十二支里,也不在库存的两百八十八支里,它凭空冒出来的?”

    周屠拿起报损单,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眉头越皱越紧:“不可能……报损的箭都要回收箭杆,统一销毁,怎么会有漏的?而且每次报损,我同兵、工两部主事都要亲自核对,绝不会错!”

    “可现在它就是错了。”司徒空往前倾了倾身,语气更沉,“除了兵部发放、日常报损,军械库的箭,还有没有其他流出的途径?比如……有人借走没登记?或者你私下给过谁?”

    “绝无可能!”周屠猛地抬头,语气带着几分急意,“军械库的规矩是侯爷定的,无论是谁,取箭都要盖印信,还箭时要核对编号,我不敢破侯爷规矩,更不敢私借!”

    司徒空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眼神坦荡,不像是撒谎,眉头皱得更紧。

    他沉默片刻,忽然换了个方向:“去年岁末那批箭,工部军器监交给兵部后,你去领了两次,每次领箭,军器监那边有没有人跟着清点?”

    周屠愣了愣,回忆片刻才道:“第一次是去年冬月,军器监派了个小吏跟着去的,清点完才走,后来也把入库记录报给他们了;第二次就是腊月廿八,林尚书说军器监的人都休沐了,让我们自己点,还说信得过下官,回头补个单子就行。”

    “林尚书?工部尚书林彦文?”司徒空抓住关键,追问,“他让你们自己点?没派人跟着?”

    “是。”周屠点头,“之前有两次,我去领箭时忘带入库回执,都是林尚书让人先把箭给我们,回头补回执就行。还有一次,兵部的发放单据跟我们的领取记录对不上,也是林尚书帮忙查了军器监的出库记录,才发现是我们的人丢了单据,他还帮着补了一份。”

    说到这,周屠的语气软了些:“林尚书一直很配合,向来没出过什么差错,所以腊月廿八那次他说让我们自己点我也就没多想,只让手下人清点了数量就拉回营里了。”

    听到这里,司徒空的眼神沉了沉:“你手下人清点时,有没有可能出错?比如少点一支,或者被人趁乱拿走一支?”

    “绝对不可能!”周屠立刻反驳,“领箭的都是跟着我多年的老兵,做事仔细,而且从兵部到京营,一路都有侍卫护送,没人能靠近箭车,怎么可能少点或者被拿走?”

    审案房里陷入沉默,只有烛火的噼啪声。

    司徒空看着周屠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温不迟之前说的话:问题可能不在发放和库存,而在报损或补领的环节。

    瞎猜也是需要有根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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