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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他们,又何须在御花园私语?可若不是他们…那这幕后,就还有其他人操纵全局。”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桌案上的密信,眉头微挑:“现在最有意思的就是这封信,送信的人知道嵇舟和贺醒的谋划,却偏偏告诉了我,是想借我之手对付他二人?还是诱我顺其意,步入另一重陷阱?”

    卫清禾也跟着琢磨:“会不会是温大人?他被贺醒算计,说不定想借您的力反击?”

    “不像,”南无歇否定,“温不迟性子傲,做事只靠自己,即便真是想同我联手破局,他本尊也就来了,不会匿名给我送信。”

    书房里陷入沉默,只有炭火烧裂的声响。

    南无歇拿起密信,凑近烛火,看着信纸边缘渐渐蜷曲,眼底的思索更浓。

    “被动等不是办法。”南无歇将烧到根部的信纸扔进炭盆,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既然他们想借舆论逼我出手,那我就反过来,给他们递个‘证据’。”

    卫清禾抬头,眼中带着疑惑:“侯爷的意思是?”

    “找个死士。”南无歇指关节在桌沿轻轻敲着,“让他假扮成刺杀案的刺客,自然而然的被司徒空的人抓住。”

    他略作停顿,细致分说:“此人须面生,最好是流落京城的外乡人,无从查起来历,招供时只说受贺醒指使行刺,如此只攀咬贺醒,切勿直接将嵇家拖入水中,话不可说满,留几分‘被威逼’的痕迹。”

    卫清禾立刻明白过来,却还是有些顾虑:“可司徒空办案谨慎,单凭死士的口供怕是未必能让他信,更未必能让陛下信。”

    “所以要做足细节。”南无歇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册,翻到夹着宣纸的一页,“伪造两封密信,一封是贺醒写给嵇舟的,提宫宴动手事宜,字迹模仿贺醒的笔锋,落款用他常用的‘醒’字印章;另一封是嵇舟的回信,用嵇府的私印。”

    他将旧册递给卫清禾,将册子里夹着宣纸递了过去,“密信的纸要用嵇府常用的竹纹纸,墨迹要选陈年的徽墨,再故意让死士把信藏在身上,让天督府的人‘搜’出来,口供加密信,先立住七分真。”

    卫清禾看着那张竹纹纸,又问:“要不要加件能直接绑死贺醒的信物?”

    “要,但不可伪作。”南无歇踱至窗边,目光清冷,“遣暗卫潜入贺府,取一件贺醒贴身之物,至于嵇家那边——”

    他话音稍顿,眼底掠过一丝寒芒:“我要亲自去。”

    卫清禾瞬间领会,偷来的信物比伪造的更保险,一来不会被看出破绽,二来若是贺醒或嵇舟追问‘信物为何会在死士身上’,还能反过来疑他们’内部出了岔子’,让他们自乱阵脚。

    “待司徒空搜出密信,‘意外’察觉此物,再加上密信和口供,三件东西凑在一起,就算他们二人想抵赖,也难说得清。”南无歇重新坐回榻上,拿起棋子落于天元,“你今晚就去安排,死士、密信、偷信物,所有事明晚之前必须办妥,不要让死士轻易’落网’,这局,得让司徒空自己’撞’进来。”

    卫清禾躬身应道:“是,侯爷,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南无歇叫住他,语气放缓了些,“让死士招供时别把话说死,就说‘只见过贺大人,嵇家的东西是贺大人给的,说能凭这个找嵇尚书以后续保全自身’,如此既把两人绑在一起,这样司徒空才会觉得’合乎情理’,不会起疑。”

    卫清禾了然:“属下明白。”

    待卫清禾离开,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南无歇凝视棋盘天元位上的那枚孤子,唇边泛起泠然笑意。

    他不主动牵扯嵇家,他不做那把杀人刀。

    ***

    次日巳时,京城最僻静的那家茶楼雅间的木门被轻轻推开,顺势带进来一缕寒风。

    嵇舟已先到了,冬日稀薄的阳光映得他侧颜温雅,手中一柄素面折扇,正临窗望着楼下往来的车马。闻声转身时,他脸上已堆起恰到好处的笑意,如同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友人小聚。

    “南侯来得正好,刚教人续了热水,茶还烫着。”他从容抬手请南无歇入座,举止间不见半分异样,“这茶还是侯爷刚回京时提过合口的,且尝尝,可还如旧?”

    南无歇迈入室内,目光懒散四下一扫,却不急着坐,反而先踱至窗边,默然望了片刻街景。

    良久,他才缓缓回身,一掌随意撑在桌沿,唇边似笑非笑:“嵇公子特意约我至此,总不会只为品这一盏旧茶吧?”

    他衣襟间犹带室外清寒,姿态却仍是那般疏懒不拘。

    嵇舟轻笑,将折扇轻合放于案上,墨竹扇骨清雅,衬得他手指愈发修长。

    “品旧茶自然是要的,如今正月过半,不知侯府梅园中的红梅开得可还如旧?”他抬眸,目光柔和又散发着淡淡的软软乎乎的威胁。

    说罢,他执扇轻敲案几,语调温和如闲谈:“说来遇上件怪事,昨夜我府上丢了一块腰牌,”他笑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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