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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查清真相,事情平息后陛下自然会还他公道。”
“那温不迟那边?”贺深复问,语透顾虑,“他的谛听台专司秘案,贺醒既倒,若他顺藤摸瓜查下来,万一查到你我往来……”
“温不迟要查的是贺醒罪证,非你与我,他虽掌谛听台,却从不节外生枝,只要不涉贺醒脏污,他便不会留意,更何况……”晁澈云看向贺深,目光分不清善恶,说,“你我之间,从无书信笔迹,未留半点痕踪,即便他要查,亦无从查起。”
贺深想想也是,便放下心来,不再多问。
巷子里的风渐渐大了,两人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远处贺府的方向隐约亮起灯火,又很快被夜色吞没。
“贺醒该慌了。”贺深语气里带着几分快意。
“嗯,是该慌的吧,”晁澈云声音轻的差点就被风吹散了,“他慌,才会乱咬,把该咬的人都咬出来才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中也默不作声地祈祷着,祈祷贺醒将他晁澈云的这出戏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贺醒这最后一笔才是他晁澈云私人戏台的“完美谢幕”。
嵇舟。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嵇明瀚。
夜色彻底笼罩了巷子,两人的身影在老槐树下渐渐融成两道暗影,这场由他们掀起的风波已将贺醒逼到了绝境,而嵇舟、南无歇、温不迟、晁允平,甚至包括李升,都无形中在一潭浑水里推着真相浮出水面。
刀剑斩不断乱麻,但借来的火可以。
“走吧,再待下去,就没有意义了。”晁澈云率先转身,脚步平稳地走向巷口。
贺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禁暗叹。
晁澈云既不用任何权势倾轧,也能舍兄长之暂屈,又能算人心之幽微,手上却干干净净。
他厉害。
巷口的灯火越来越亮,贺府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喧哗声,晁澈云走出巷子,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残月,面不露神色,转身往主街走去了。
***
刑部牢房的石壁被湿冷浸透,壁上幽暗的烛火明了又灭,贺醒被铁链锁在架上,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昔日的矜贵早已荡然无存。
他望着面前的刑部侍郎孔席晖,忽然扯着嗓子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带着几分凄厉的疯癫。
“是晁澈云!是他跟我合谋的!”他猛地扯动铁链,铁锁撞击石壁发出哐当巨响,“他说他哥挡路,想要借着刺杀把晁允平拉下水,他好趁机上位!你们去查啊!去抓他啊!”
审案的孔席晖坐在案前,手里翻着卷宗,闻言只是抬了抬眼,语气平淡:“贺公子,你说晁二公子与你合谋,可有证据?”
“证据?”贺醒眼神发直,唾沫星子喷出一个扇形,“宫宴结束后我跟他在御花园见了一次!你们去问宫人!问侍卫!去问啊!!”
孔席晖没接话,只对身旁的狱卒使了个眼色,狱卒会意,转身出去。
晁澈云是晁允平的亲弟,晁家从没听说过什么兄弟阋墙之争,他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兄长?贺醒这分明是疯了,想拉个垫背的。
孔席晖将卷宗合上,看向贺醒:“贺公子,人证物证俱在,刺杀用的三棱箭来自工部,天督府抓到的死士指认受你指使,连工部的林尚书都招了,你不认?”
“林彦文?他招了?”贺醒如遭针刺,骤然瞪大双眼,随即又癫狂大笑,“他自然招!他是嵇舟的人!嵇舟让他招什么他便招什么!自始至终都是嵇舟的主意!”
他挣扎前扑,铁链勒入腕间渗出血痕,目光直勾勾似欲噬人:“是他!是嵇舟!宫宴刺杀由他谋划,死士由他寻觅,连那支三棱箭都是他命林彦文自工部窃出!你们去审林彦文!去抓嵇舟啊!他如今抛出林彦文顶罪,好一招卸磨杀驴!”
话已至此,晁澈云的戏台算是得以谢幕了。
可世间哪里有这么顺遂的事?口供?断案什么时候光凭口供就能将凶手绳之以法的?哪怕招供者句句属实,也仍是架不住审讯者的遮天手。此刻审讯室里只有他们二人,今晚这里头到底说了什么、吐了什么,谁又能知道呢?
晁澈云算对了,却也算漏了。
孔席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令人生寒的冷意。
他抬眼看向贺醒,语气比方才沉了些:“贺醒,林尚书就在隔壁牢房,供词与死士的证词对得上,你再多说也是无用,不过是徒增罪名。”
“我没有诬告!”贺醒嘶吼着,“分明就是他!都是他嵇舟的主意!!林彦文竟敢污蔑我…我与他从未私下见过面!都是嵇舟!他早就想好了要将罪责都推给到我!他就是想让我死!嵇舟这个伪君子!不得好死!”
孔席晖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看来贺公子是累了,需要好好歇息,吃顿好的睡个安稳,好好想想,该不该再胡言乱语。”
说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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