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纨绔为我折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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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兰榭今日不待客了,诸位若是闲得无事可做,我们榭那处小湖可供各位照照自己,省得任凭什么低贱的口舌也敢来道姑娘的是非!”

    众人低呼四避,回过神时眉眼却也纷纷惹上些许讥讽的恼意。

    从前好歹看是侯府迎娶而不得不给些面子,如今瞧这模样,可知无论是侯府还是任诩本人,都实在不在意这门婚事。真论嫁进侯府,有几日好活还很难说,倒还在家中耍上威风了。

    “有什么可急的,我们无非是说几句实话——”

    “滚!”

    锦菱神色凶得很,那几个人终于悻悻闭嘴,再不多发一言转身离开。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至整个知兰榭都寂静下来才缓慢地将门关上。

    月色不算温柔,带着几分凌厉的微光映在她稍红的眼眶之上。

    她稍低了低头,喉咙微动。

    明明是姑娘大喜的日子,却过得这般不堪。

    “锦菱。”屋中有人唤她。

    “姑娘,”匆匆擦了下眼睛,锦菱笑着迎回去,道,“没什么,就是三姑娘院子里找事情。”

    蒋弦知坐在铜镜前,半晌没有说话。

    片刻后声音温温柔柔响起:“你哭什么呀,没事。”

    “姑娘,我……我就是不明白。那任家二郎日前看着那般殷勤,我还当是他转了性情,不想这几日给姑娘这般难堪!花楼什么时候去不得,哪怕同姑娘成了亲之后再去也比现在——”话始一出口,她似又觉不妥,眉头微蹙低声道,“什么时候去都不应当,要我说,姑娘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同这个纨绔成婚。”

    “许是有什么误会,”蒋弦知碰了下桌檐上搁置的金簪,轻垂眼,“他前些日子还带着沈太医去给延儿看病,延儿如今都好转了许多,这份大恩,你忘了?”

    “我……”锦菱皱了下眉,犹豫之余心底只剩疑惑。

    明明日前待姑娘那般好,现下却又如此,当真是本性难移么?

    她看了眼蒋弦知的神色,终究没再说什么。

    “姑娘,咱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时间不早了,歇两个时辰吧。”

    “侯府那边来人了么?”

    锦菱抿了下唇,低声道:“还没有。姑娘也知道,侯府与任二爷向来关系不睦,听说这几日更是连着闹呢。老侯爷有令,让他出府成家,现下看来,也没有太多管这桩婚事的意思……”

    开朝以来,还没有哪家有头脸的官宦人家这般不重视子女婚事的。不过若是任诩,似乎也理所应当。

    锦菱稍叹了口气,垂眸道:“不过也好,对付一个任家二郎尚且不够,姑娘哪还有心思再陪他们侯府里的人玩那些弯弯绕绕,也省得再费心侍候了。”

    蒋弦知凝着桌案上摇曳的烛光不语。

    锦菱只当她是难过,刚开口安慰:“姑娘别伤心……”

    蒋弦知手指摩挲着桌案,眼眉垂下来,语气很轻:“可想而知,他在府中过着什么日子。”

    锦菱愣了下,刚准备骂是任诩活该,瞧见自家姑娘的神色,到底还是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也不知怎的,她似乎能从任诩身上看见和自家姑娘一种被苦难的过往成就的品质,藏在暗处的、沉痛的、却也能无声沟通的。

    “姑娘早些睡吧,我这心里总是不安得很,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一样。”锦菱轻抿唇,眉心微蹙。

    到底是影响终生的婚姻大事,姑娘不紧张,她却挂念得紧,眼下瞧着任府那旁的动静,更是觉得放心不下。

    “没事。”蒋弦知轻触上她的手,声音低而温和,目光之中寡淡的色透出安稳的坚定。

    嫁入侯府,莺燕之患难以趋避,若真上心计较,苦的是自己。

    更何况,连日相处下来,她也觉着,任诩并不像耽于女色之人。

    蒋弦知目光稍转,耳际被映上烛光暖盈盈的色。

    他行事是混账荒唐了些。

    但他救过她,待她也好,又助她诸般繁琐事。

    她已经很感激了。

    她并不贪心。

    夜色入深暮,星影渐沉。

    也不知迷糊中睡了多久,忽然听见打更声在寂寂中响了几声,锦菱惊醒。

    瞧着天色,连忙唤人进来。

    刚要去榻边叫醒人,却发觉蒋弦知醒着,素净的脸上一双秋水瞳中柔软温和,目光分明清亮着,却掩不住眼下一轮淡淡乌青。

    “姑娘到底还是没睡好不是。”锦菱叹口气,轻声道。

    蒋弦知张了张口,片刻道:“睡得晚了些。”

    锦菱也不再说什么,只默默递上帕子。

    寻常人家的大婚之日都是热闹非凡的,这院子里倒寂静得很。

    来往之人忙碌不停,却都不甚言语,只低头行事,纵是被满院的大红衬着,也瞧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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