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的声音变了。

    他之前一直是平稳的、克制的。但这句话，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威胁。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 就象猎人在丛林里蹲了三天三夜，终于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广播突然中断，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

    苏晨关掉了发射器。他知道，白言的人已经切断了广播线路，但一切都晚了。

    与此同时，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

    陈导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他联系的三家独立媒体率先发布了长文报道，附带部分未加密的现场照片；十个头部短

    林晚意的技术兜底起到了关键作用 —— 白言的组织果然第一时间联系各大平台，要求删除内容。

    但刚删完一个平台，其他平台的内容已经被网友疯狂转发；主链接被封，镜象站点的跳转链接立刻被顶上热搜；甚至有网友自发把文本内容做成表情包、把音频剪成鬼畜视频，以二次创作的形式继续扩散。

    对方试图用局部信号干扰器屏蔽警院周边的网络，但内容已经扩散到了全网，外地网友的转发量呈几何级增长。

    天亮以后，苏晨从附近一家

    评论区彻底沸腾。

    苏晨没有继续看下去。他要趁现在舆论发酵、对方忙着应对全网声讨、分身乏术的窗口期，去拿最关键的东西。

    刘文海的办公室。

    设备采购单。

    苏晨把手机电池再次取出来，塞进口袋，迈步走向新校区的方向。

    他走了大概十步，身后有人叫他。

    苏晨回头。

    陈导的车停在巷子口。

    不是面包车，是他自己那辆开了八年的老帕萨特，挡风玻璃上全是水雾。

    ！知不知道现在全网都在找你？那三家媒体的记者已经堵在警院门口了，还有网友自发组织了请愿队伍，要求彻查！

    苏晨没有马上上车。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跟踪的人，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陈导一踩油门，车窜了出去。

    苏晨没说话。

    苏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微微收紧。

    ！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