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安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停顿都长。那层底噪里的呼吸声似乎加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微弱到苏晨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机械音重新响起来。语速比之前慢了一个档次，象是在品味什么。

    “很好。我喜欢聪明人。”

    “少废话。说规则。”

    “铁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里有三扇门。每扇门后面是一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人。”

    苏晨等着下文。他的右手已经离开了放电器，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微微张开——这是他高度警觉时的习惯姿态，手指张开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抓握任何需要抓握的东西。

    “三个人里面，有一个是你的师父。另外两个……也是有意思的人。但跟你无关。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进去，找到你师父，带他出来。”

    “什么条件？”

    “时间。”

    这个字从扬声器里弹出来的时候，苏晨的颈后寒毛竖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对方说这个字的方式——虽然经过了电子变声处理，但那个“间”字的收尾气息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无法被合成器完全掩盖的兴奋感。

    对方在期待接下来的事情。

    “从门打开那一刻起，你有十五分钟。超时的话，三个房间里的设备会同时激活。届时三个人全部死亡。”

    苏晨的眉头皱了一下。“十五分钟不够。”

    “当然不够。这就是游戏的意义。”机械音停顿了两秒。“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三个房间的门上都标着号码——一号、二号、三号。你的师父在其中一个房间里。但如果你开错了门——开了不是你师父的那间——那间房里的人会立刻死亡。”

    三选一。

    开错就死人。

    “所以你只有一次机会。”机械音说。“选对了，救出你师父。选错了……多死一个人。你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