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把这个东西……拔出去啊！！！”

    防爆观察室内，红桃J涕泗横流。他那张原本挂着悲泯与优雅的俊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痛楚扭曲成了麻花。声音更是嘶哑得象破风箱一样，在空荡荡的地下空间里凄厉地回荡。

    十秒钟前，当苏晨拎着滴血的甩棍踹碎防爆室那扇已经因为极寒变脆的侧门时，红桃J企图按下控制台上的“记忆强行覆写”按钮，妄图在最后一刻彻底烧毁刘文海的大脑。

    但苏晨没给他这个机会。

    一把带着暗红色血污的射钉枪，以一种恐怖的动能贴脸发射。八厘米长的螺纹钢钉，直接贯穿了红桃J的右手手背，“噗嗤”一声死死地将他的手掌连骨带肉钉在了金属控制面板上！

    血，已经顺着操作台流了一地。红桃J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痉孪，每一次牵扯都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苏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象在看一堆在案板上抽搐的、没有生命的组织。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极度冰冷。

    他拖着中枪流血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没有去碰那根贯穿手掌的钢钉，而是弯下腰，从旁边一个被打碎的无菌医疗盘里，随手捡起了一把闪着森冷寒光的手术刀。

    他用两根沾满血污的手指轻轻捏着刀柄，在红桃J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前，缓慢地晃了晃。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红桃J！你不能……”红桃J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急剧收缩，身体抖得象秋风中的落叶。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青年，根本不是什么警察，而是一头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吃人恶鬼。

    “别这么紧张。”苏晨的声音很轻，很柔，甚至带着一种探讨学术般的温和，就象红桃J十分钟前评价刘文海那样，“我只是想帮你，看看伤口。”

    说着，他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左手，猛地掐住了红桃J那条血肉模糊的右臂，将其强行掰直！

    “不！！！不要碰我！滚开！疯子！”红桃J疯了一样地挣扎，却发现对方那只手里传来的力量大得惊人，仿佛焊死了一般。

    苏晨根本没理会他的哀嚎。他手中的那把手术刀，刀尖顺着红桃J的手腕，像最精密的工业卡尺一样，在对方小臂的皮肤上，极其缓慢、极其折磨地滑动。

    冰冷的刀锋割裂空气，激起一地鸡皮疙瘩。然后，刀尖停在了小臂内侧，一个特定的解剖学位置。

    “尺神经，位于尺侧腕屈肌和指浅屈肌之间，负责传递小指和无名指一半的感觉。如果在这里切开……”

    苏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刀尖的微微下压。

    表皮被切开了一丝缝隙。

    “啊——！！！”红桃J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会感觉到一种钻心的，象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你骨头缝的深层疼痛。但你放心……”苏晨微微俯下身，满是硝烟和血腥味的面庞贴近红桃J的耳边，“我的解剖学满分，我避开了所有的主动脉和静脉，你绝对死不了。顶多，就是让你在绝对清醒的状态下，疼得想把自己的脑袋撞碎而已。”

    红桃J瞬间不说话了。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倒抽气声，死死地盯着那片已经切入他表皮的冰冷刀锋，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

    他信了。

    看着苏晨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睛，他百分之百地相信，这个男人是真的打算一刀一刀地把他活剐了！

    什么高阶艺术，什么人类进化，在绝对的物理疼痛和原始暴力面前，这名自诩神明的洗脑大师，终于褪去了伪装，暴露出懦夫的底色。

    “黑岩化工……！！”红桃J的声音嘶哑得象是被砂纸磨过，抢答般尖叫起来，“我们的大本营……在黑岩化工区……地下四层！别割！别割了！！”

    苏晨手里的刀，稳稳地停住了。

    “继续。”

    “那里……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比这里……规模庞大一百倍！”红桃J剧烈地喘着粗气，眼泪混合着鼻涕流进嘴里，“组织真正的内核力量，大部分高端实验体都在那里……苏晨，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没问你这个。”苏晨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刀锋再次往下压了半毫米，“我问的是，你们搞出这么多半成品，到底在计划什么？”

    “计划……？”红桃J愣了一下，随即那张扭曲的脸上，竟在一瞬间闪过一丝神经质的、诡异的笑容，“哈哈……你以为你砸了这里就赢了？苏晨，你什么都阻止不了！‘换脑计划’……已经激活了！很快……整个南城的顶层架构……都会变成我们圈养的提线木偶！你……还有你身后那些所谓的正义警察……全都会变成耗材！”

    换脑计划。

    这四个字一出来，苏晨的眼底闪过一丝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