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零八章 安南渔船上的“幽灵”  让你上综艺普法,你把顶流送进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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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腥、湿热、粘稠。

    这是苏晨苏醒时,大脑接收到的第一组感官数据。

    海风裹挟着劣质柴油燃烧的黑烟,混杂着令人作呕的死鱼腐臭味,正粗暴地灌入他的鼻腔。

    他试图睁眼,但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伴随着眼睑神经一阵剧烈的痉孪,他才勉强撑开了一道布满红血丝的缝隙。

    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上方围拢着几张黝黑、粗糙、被海风常年皲裂的陌生面孔。这是一群底层渔民,正用短促且晦涩的本地方言低声争执着什么,语气里透着焦灼与不安。

    情况糟透了。

    他躺在颠簸剧烈的老旧木质渔船甲板上,身上盖着一张散发着恶臭、挂着海藻的破旧渔网。

    左臂断裂的尺骨,被渔民用粗糙的木船板和撕成条的鱼鳞布强行捆绑固定。虽然勉强对位,但整条手臂已经彻底麻木,别说发力,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做不到。

    右腿那道贯穿性的旧伤更加致命。经过深海的连日浸泡,伤口已经严重发炎溃烂,边缘的皮肉翻卷着泛出死灰。渔民们似乎为他敷上了一种当地祖传的黑草药膏,模样虽然粗陋不堪,象一坨烂泥,但却奇迹般地压住了大出血,强行吊住了他一条命。

    他从那场足以气化钢铁的公海核爆地狱里,活了下来。

    但苏晨的心底,没有半分劫后馀生的庆幸。

    那片心海,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漆黑。红桃Q死前的诅咒,母亲最后那强行卡死机械躯体的零点五秒,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试图微微抬起身子。

    “嘶——”

    浑身骨骼和肌肉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这种感觉,就象是有无数根生锈的钢针,正在顺着他的经络疯狂游走,每一寸细微的挪动都在牵扯着新旧创口,让人头皮发麻。连日的海水浸泡、失血透支、体力耗尽,让他此刻虚弱得连一个普通的成年男人都打不过。

    “咕哝!啊巴!”

    一名光着脚丫、满脸皱纹的老渔民见他睁眼,眼中浮现出明显的惊喜,连忙出声呼喊。

    很快,一个瘦小的半大孩子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凑到他干裂的嘴唇边。碗里是鱼杂、海藻和劣质糙米熬煮的温热糊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味。

    苏晨的喉咙肿胀干涩,连日的透支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没有拒绝,只是用那只仍在轻微颤斗、唯一完好的右手接过了瓷碗,仰起头,尤如沙漠中渴极的旅人,一饮而尽。

    滚烫的粗糙流食顺着食道滑入空瘪的胃袋,终于为这具濒临枯竭的残破身躯,灌入了一丝微弱的生机。

    放下瓷碗,稳住气息的瞬间,苏晨的手指看似不经意地,探入了胸口防弹背心内侧的防水夹层。

    触碰到了。

    那枚从红桃Q遗体上抠下来的、承载着“扑克牌”终极秘密的灰色存储芯片,安稳地躺在原处。

    苏晨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落地。这是他用母亲的命,用自己几乎粉身碎骨的代价换来的唯一战利品!是撕开方块A东南亚暗网、揪出Joker的唯一钥匙!

    接下来的三天,这艘没有配备无线电的破旧渔船,在近海慢吞吞地返航。

    苏晨始终蜷缩在船尾堆放杂物的阴暗角落里,象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沉默寡言。他的体质虽然远超常人,但也绝非怪物般的超自然自愈。重伤只是勉强结痂,右腿依旧每一次挪动都会牵扯出刺骨的痛楚。

    为了报答这群不相识的渔民,在第二天引擎抛锚时,苏晨凭借超频大脑对机械近乎变态的直觉,单手拆解、排查、重组了那台卡死的苏式老柴油机。

    那精准到毫米的利落手法,让世代捕鱼的渔民们又惊又惧,只当他是海里捞上来的落难高人,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与打扰。

    第三日黄昏,渔船终于靠岸。

    潮湿、闷热、令人窒息的气流扑面而来。混杂着劣质香料、垃圾腐臭和高排量电单车尾气的复杂气味,瞬间填满了鼻腔。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喧闹、破败的东南亚大型港口。两岸杂乱闪铄的霓虹招牌上,写着扭曲的拼音文本,路面上摩托车轰鸣不绝,戴着斗笠的小贩、纹着花臂的黑帮分子、衣不蔽体的流莺混杂穿梭。

    苏晨凭借街边招牌的拼写规律和人群的体态特征,在三秒内锁定了自己目前的坐标——

    越南,岘港。

    临下船前,苏晨拦住了那名老渔民。

    他从贴身的防水夹层里,摸出了最后几张被自己鲜血浸透、又被体温捂干的发硬百元美钞,没有任何尤豫,尽数塞进了老人粗糙如同树皮的掌心。

    接着,他捡起甲板上的一块黑木炭,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人形轮廓。

    然后在轮廓上打了一个硕大的“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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