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一十九章 在刀尖跨界  让你上综艺普法,你把顶流送进去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苏晨额头的冷汗如同暴雨般滚落。

    他用树枝反复在边缘游走,确认了地雷的精确边缘和杀伤半径,然后将树枝深深插在旁边的土里作为最后起跳的定位标记。

    他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因为长时间缺氧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他将身体的重心,一点点、完全转移到唯一还能发力支撑的右腿上。虽然这条腿千疮百孔,但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随后,他缓缓抬起那只因为长时间匍匐和失血,已经麻木到几乎失去大部分知觉的左脚——如同走钢丝的盲人,从标记的正上方,以一个经过超频大脑上千次仿真、精确到甚至有些扭曲的跨步弧度,带着风声跨了过去。

    左脚落地的那个瞬间,他的鞋底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凸起物。

    心脏在那一秒彻底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倒流,死亡的倒计时仿佛在耳边“滴答”作响。

    没有爆炸。

    他僵直着脖子低下头。

    那是一截半埋在土里的坚硬枯树根。距离地雷的引信边缘,仅仅偏离了不到一公分。

    他缓缓、极度绵长地吐出一口几乎灼烧喉咙的浊气,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狂跳着,仿佛随时会爆开。

    就这样,用这种在刀尖上起舞、在死神镰刀下穿行的恐怖方式,他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汗珠从额角不断滑落,混合着泥水滴进眼睛里,将结膜蛰得生疼通红,他甚至不敢腾出一只手去揉一揉。右手死死握着探路树枝,左臂被夹板吊在胸前,任何一丝多馀的肢体晃动,都可能导致身体重心的致命偏移。

    而在这个鬼地方,重心哪怕只偏移五公分,等待他的后果就是被炸得粉身碎骨,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留不下。

    这比跟那些毫无痛觉的半机械“完美体”在实验室里贴身肉搏还要让人绝望和恐惧。至少面对完美体的时候,他知道敌人在哪里、出拳的速度是多少、弱点在什么地方。而脚下这片吃人的泥土里,死神是绝对沉默的、隐形的、不讲任何物理规律和道理的。它们才不管你是谁,只要踩上去,就得死。

    当天边终于破晓,泛起第一抹微冷的鱼肚白时,苏晨拖着那条血肉模糊的腿,终于走出了这片长达三百馀米、步步危机的死亡雷区。

    他站在一块刻着高棉国徽的、表面斑驳陈旧的界碑前。双腿如同筛糠一般止不住地疯狂发颤。那绝不是因为恐惧过后的应激反应,而是他的右腿,真的彻底到达了物理崩溃的临界点。他不得不猛地伸出右手,死死抠住界碑边缘粗糙的石缝,指甲因为用力过度翻卷出血,这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当场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界碑的石面上爬满了湿滑的青笞,底部的基座被茂盛的野草淹没了一半。在这个荒蛮的地界,国境线不是什么庄严神圣的政治概念,它只不过是丛林中一块被人遗忘的破石头,和周围的烂木头、臭水沟没什么两样。

    但对苏晨来说,跨过这块破石头,意义非凡。

    这意味着方块A之前动用的官方借口——那个所谓“配合安南军警搜捕跨国逃犯”的堂皇幌子,彻底失效了。从这里开始,身后的追兵如果还要强行越境追杀,就只能动用拿不上台面的私人武装力量,再也披不上一身合法的皮。

    他,终于真正踏入了高棉的土地。

    然而,劫后馀生的喜悦甚至还没来得及在脑海中产生一丝火花。

    “站住。”

    一个极度沙哑、透着贪婪和凶残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右侧不到二十米的茂密树丛里传出。

    那不是安南语,也不是高棉的高棉语,而是一种带着浓重地方口音、极其憋脚的英语。语气并不高昂,但却冰冷得象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苏晨的右手并没有立刻去摸脖颈后的刻刀。

    不是因为没反应过来,而是因为在他的听觉捕捉到声音的同一瞬间,他的大脑已经同步分离出了三个不同方位传来的、极度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保险被拨动、枪机被直接挂到“全自动射击”位置的特有声音!

    三个方向,三支上了膛的自动步枪,锁定了他所有的死角。

    他,被包围了。

    苏晨没有惊慌,而是以一种极其符合“濒死偷渡客”状态的迟缓动作,缓缓转过了身。

    三个穿着破旧迷彩服、满脸横肉的男人,如同幽灵般从及腰的矮树丛后一步步走出来。他们手里端着的,清一色全是AK-47突击步枪。枪身上的湛蓝色烤漆早就被岁月和汗水磨掉了大半,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粗糙的金属本色。但苏晨毒辣的眼光瞬间注意到,他们枪口指向自己的角度非常平稳,脚步移动时下盘极沉——这说明这三个人绝对不是初拿枪的生瓜蛋子,而是真正手上沾过血、经常在丛林里舔血求生的老兵油子。

    为首的那个男人满脸横生着络腮胡,脸颊上有一道宛如蜈蚣般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