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六十九章 防空洞失觉  让你上综艺普法,你把顶流送进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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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晨腿上血痂、腐肉与布条早已死死黏结,强行撕扯的瞬间,密闭的死寂空间里响起一道清淅潮湿的“滋啦”声,如同从墙面硬生生撕下一块发霉固化的胶皮,连带扯下大片坏死的皮肉组织。

    狰狞的贯穿枪伤彻底暴露在昏黄微光之下。

    伤口早已溃烂不堪,边缘皮肉翻卷坏死,泛着诡异的青黑。创口深处,惨白的骨膜、断裂的筋膜、暗红的肌肉纤维混杂着黄稠脓液,清淅可见。创口中央的贯穿窟窿,依旧在缓慢地喷涌着脓血,如同一座微型的活火山,间歇性吞吐着污浊的体液与淤血,可怖至极。

    近处两名幸存者见状,胃部剧烈痉孪,死死捂住嘴,压抑不住地干呕起来。这早已超出了常人认知的伤口,堪称血肉炼狱。

    苏晨垂眸凝视着自己腿上的狼借,面无表情,眼皮未曾跳动分毫。

    没有麻药,没有消毒液,没有碘伏酒精,没有干净纱布,没有无影照明。

    唯有一盏电量将尽、明暗不定的老旧应急灯,投来微弱馀光,供他视物。

    他却如同一台精准执行程序的冰冷机器,毫无波澜地抬手,将弯针对准伤口翻卷的皮肉,以教科书般标准的切入角度,稳稳、狠狠刺入!

    “噗嗤。”

    细微却刺骨的穿刺声划破死寂。针尖无情穿透皮肤、皮下脂肪,擦过深层骨膜,精准从对侧肉壁穿出。手腕机械翻转,带线、绷紧、打结,将翻卷的烂肉强行拉拢闭合。

    第一针,落定。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针针沉稳,针针致命。

    每一次穿刺,都有新鲜暗红血液顺着针脚渗出,沿着大腿缓缓滴落。每一次刺入,腿部肌肉都会爆发剧烈的抽搐痉孪,那是人体神经末梢遭受重创时,最本能、无法压制的生理防御反应。

    可他眉眼未皱,神色未变,眼底始终一片冰封死寂,任由酷刑般的痛感反复冲刷躯体。

    周遭的幸存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全员摒息噤声,不敢透出半分气息。有人埋头抵膝、捂耳躲闪,不敢直视这血腥一幕;有人牙齿疯狂打颤,发出细碎的咯咯声响;一名女性更是被这极致的残酷冲击到失禁,裤脚渗出一片湿痕。

    他们无从想象,何等坚韧变态的意志,才能让人以这般姿态,面不改色地对自己施以凌迟般的折磨。

    就在缝合至第七针时,他机械重复的动作,骤然骤停。

    带血的弯针悬停在半空,不上不下,定格在昏暗的光影里。

    他垂眸盯着腿上蜈蚣般蜿蜒的缝合创口,死寂的眼底,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困惑。

    不对劲。

    从第四针开始,他就隐约察觉到了异常。到此刻第七针,这种荒谬的异样感已经清淅到无法忽视。

    不疼了。

    前三针穿刺时,那种撕裂灵魂的灼热刺痛、直击神经的尖锐痛感还清淅无比,哪怕强忍压制,躯体的本能反应也无从掩饰。可从第四针开始,痛感如同被缓缓调低的音量,逐渐淡化、远去。到了此刻,所有痛觉彻底消散,荡然无存。

    此刻的触感,不象是在缝合自己的血肉,更象是在缝一块冷库取出的、冰冷僵硬的死肉。

    这条腿,仿佛彻底脱离了他的感知,不再属于他。

    苏晨瞳孔微微收缩,在昏暗中凝起一抹冷光。

    他想要抬手试探,可折断后固定在胸前的左臂全然无法动弹。他索性抬起那只焦黑的右手,捏着带血的弯针,对准右前臂一块尚未被烧伤、完好无损的皮肤,没有半分尤豫,狠狠扎落!

    针尖没入皮肉半厘米,挑破浅层静脉,一串鲜红的血珠顺着焦黑的皮肤滚落,砸在水泥地上,刺目惊心。

    两秒死寂,毫无知觉。

    没有刺痛,没有酸胀,没有任何神经反馈,如同用牙签戳刺一块毫无知觉的橡胶。

    他面不改色,拔针,换位,再刺。

    这一次刺入更深,针尖直接抵碰到森白的骨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拔针之时,连带撕扯下一小块皮肉。

    依旧无痛。

    苏晨的脸部肌肉僵硬如石膏,没有浮现任何情绪波动。可他眼底深处,某种赖以支撑的东西,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彻底崩塌、质变。

    这绝非简单的神经麻木。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身体。过去七十二小时,他全程浸泡在极致剧痛之中,无数次靠超凡意志强行压制痛感、静音神经,却从未让痛觉真正消失。他的神经始终伶敏,只是意志凌驾于痛苦之上。

    但现在截然不同。

    不是他在压制痛感。

    是痛感本身,被彻底抹除了。

    如同摩天大楼的某一层,灯火尽数熄灭、门窗尽数封死,彻底沦为吞噬一切的黑洞。

    这不是短暂的宕机、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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