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一十五章 睁着眼的活死人  让你上综艺普法,你把顶流送进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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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沉重的工业电梯门在B-5层缓缓向两侧滑开。

    涌出来的并非冷气,而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高浓度镇定剂以及血腥气混合的味道。这就是方块系最深层的地狱。

    苏晨几乎是“挂”在蛇的两个手下身上的,被生生拖出了电梯。他那条刚刚崩断了缝合线、大动脉还在往外渗血的右腿,在光洁冰冷的白色瓷砖上,拖拽出两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痕。

    他的呼吸像破损的风箱一样嘶哑,那双因过度充血而变得猩红的眼珠,正以一种令人胆寒的频率疯狂转动着,死死地在走廊两侧搜索。

    走廊两侧,是一整排完全密封的防爆玻璃房间。里面堆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脑神经提取仪器和监测屏幕。

    蛇走在最前面,战术皮鞋踩在血水上发出黏腻的声响。终于,他在第七个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目光复杂地往里看了一眼,随后转过头。

    “在里面。”蛇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似乎生怕惊醒了什么。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苏晨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诡异的怪力,猛地甩开了架着他的两名壮汉。他失去平衡,半个身子狠狠撞在墙上,接着便象一条濒死的野狗,扶着冰冷的墙壁,拖着那条剧烈打颤的残腿,一步,一步,挪到了半开的玻璃门前。

    他看见了。

    刺目的无影灯下,林晚意安静地躺在一张冰冷的银白色金属手术台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且毫无生气的灰色病号服。手腕、脚踝、乃至腰部,全都被带有高压电击功能的战术约束带死死固定在台面两侧,勒出了深紫色的淤青。

    她的脸很白,是一种连毛细血管都被抽干了的、近乎透明的纸白。干裂的嘴唇上全是死皮。而在她原本纤细白淅的后颈处,赫然插着一根足有手指粗细的银色金属探针,探针的另一头,连接着一台因为底层断电而彻底停摆的数据抽取机。

    最让苏晨心脏骤停的,是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没有昏迷者的紧闭,也没有挣扎者的惊恐。那是一双彻底失去了灵魂的眼睛。瞳孔毫无生理反应地均匀散开,没有焦距,没有光泽,就象是一个被强行格式化后拔掉电源的破布娃娃,空洞地倒映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

    她醒着,却被永远囚禁在了一片无知无觉的死寂深渊里。

    “嗡——!”

    苏晨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颗超重磅核弹轰然炸开,将他那颗引以为傲的、能算尽天下杀局的“超频大脑”瞬间震得粉碎。

    他猛地推开玻璃门,跟跄着扑到手术台前,双膝一软,“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磕在手术台坚硬的金属边缘上。骨裂般的剧痛传来,但他恍若未觉。

    他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脸,想替她拨开粘在脸颊上的乱发。可是,他抬起双手的瞬间,才绝望地想起来——他的手,已经废了。

    左臂被外骨骼装甲二次砸碎,惨白的骨茬狰狞地刺破皮肉露在外面;右手腕在捏断敌方能源内核时,已经被巨大的握力碾成了一团烂肉,别说抚摸,他现在连伸直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苏晨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痉孪着,他艰难地扭转着那只烂掉的右手,极其小心、极其卑微地,用手背上那块仅存的、还算完好的皮肤,轻轻贴在了林晚意的脸颊上。

    凉的。

    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像冰块一样刺痛了他的神经。

    “晚意……”苏晨的声音轻得象是一阵怕碎的幻影,带着沙哑的颤音。

    没有反应。

    “林晚意。”

    依旧是一片死寂。那双空洞的眼睛没有眨动分毫,甚至连病号服下胸口起伏的微弱呼吸,都没有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苏晨缓缓低下头,将满是血污和泥水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她冰凉的手背上。

    他整个人象一张被拉到极致、即将崩断的硬弓,在死寂的手术室里剧烈地发着抖。可是,却听不到任何一丝哭声。

    蛇站在门口,没有踏进这个房间半步。这位曾在西港呼风唤雨的地下枭雄,看着眼前那个曾经连枪顶在脑门上都不眨眼的魔鬼,此刻却象个失去了一切的孩童般蜷缩在那里,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身后的两名手下打了个极其严厉的手势。

    所有人,无声地退出了走廊。把这个残忍的时刻,留给了这对被命运碾碎的人。

    苏晨趴在她手边,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他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但眼睛里,却是干涸的。没有一滴眼泪。

    哀莫大于心死。当悲痛越过人类生理能够承受的临界点时,眼泪便成了最廉价的东西。他眼底翻涌的,是一种比痛哭要恐怖一万倍的死寂。那是足以将这世间一切规则和神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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