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一十九章 谁在钓鱼?  让你上综艺普法,你把顶流送进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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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苏晨能下床了。

    准确地说,不是“能走路”,而是“能勉强从那张满是血腥味的病床上,挪到一台生锈的轮椅上”。

    他那条险些废掉的右腿,从膝盖往下被三层厚重的医用绷带死死包裹着。绷带缝隙里插着一根透明的引流管,里面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水和黄色的组织液,每隔四个小时就必须刮骨换药一次。右腿神经受损严重,导致他小腿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象是拖着一块冰冷的沉木,如果想站起来,只能靠着两根粗糙的铁拐硬撑。

    他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示意推车的人,把他推到了隔壁的房间。

    病房门推开,一股比隔壁更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林晚意还是那个样子。她静静地躺在那张苍白的病床上,眼睛诡异地睁着,原本总是闪铄着狡黠与温柔的瞳孔,此刻却绝望地散大着,毫无焦距。只有旁边监护仪上微弱平缓的起伏,证明这具躯壳还在呼吸。

    “都出去。”苏晨声音沙哑得象是在砂纸上磨过。

    负责推轮椅的两个马仔对视一眼,被他身上那种死寂的气场震得头皮发麻,赶紧退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苏晨用那只能动的三根手指,一点点抠着轮椅的轮胎,把自己挪到了她的床边。他没有说话。

    他就这样安静地坐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林晚意的脸,整整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苏晨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声音,因为关于她的声音已经被他自己物理封死了。他只能像看一部默片一样,看着她曾经在暴雨中挡在他面前的画面,看着她在防空洞里为了他哭泣的画面。这十分钟,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将心里那些翻涌的绝望、悲怆与痛楚,一点一滴地,全部压缩成了纯粹得足以屠神灭佛的暴戾杀意。

    十分钟后,苏晨转动轮椅,自己摇着出来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里那种被称为“人性”的东西,被他再次藏到了最深的黑暗里。

    蛇就等在走廊尽头。他靠在一张廉价的塑料椅上,一条腿交叠翘着,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看到苏晨自己摇着轮椅出来,他眼睛微微一眯,站起了身。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被彻底击垮的疯子,但他失算了,苏晨平静得象是一口不见底的黑井。

    “感觉怎么样。”蛇试探着开口。

    “说正事。”苏晨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连多馀的一个字都懒得给。

    蛇深深打量了他一眼,没再自讨没趣。他伸手从高档西装的内兜里,掏出一个薄薄的黑色加密U盘,递了过去。

    “第二串行的情报。代号‘黑桃J’。”

    苏晨抬起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去接。就在指尖触碰到U盘的瞬间,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了一下。

    蛇注意到了,眼角挑起一抹戏谑。

    “别误会,不是激动。”苏晨把U盘死死捏在手心里,冷冷地抬起眼皮,“是右手腕的肌腱被捏碎了还没长好,控制不住神经反射而已。”

    蛇脸上的戏谑僵住了。

    “这是真东西,还是你又在钓鱼?”苏晨根本没低头看手里的U盘,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蛇的脸。

    蛇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你这人真难伺候。我费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把你从白塔顶层那堆死人堆里刨出来,现在又要钓你?”

    “你费这么大劲,不就是因为你自己是个废物,根本搞不定方块A?”苏晨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蛇,你别跟我演这套。在西港,你设局骗我进医疗舱,害我差点死在方块系的陷阱里;后来你又为了利益,出卖我的坐标给白先生。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在阎王爷的帐本上。”

    蛇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了。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沉默了足足五秒。

    “是。那些脏事是我干的。”蛇没有否认,坦然中透着属于地下枭雄的狠辣,“我那时候对你还没有定性。一个能在俄罗斯轮盘赌中全身而退,还能单枪匹马把西港搅得天翻地复的人,要么是个活不久的纯粹疯子,要么就是比我更可怕的怪物。我得试你这把刀的成色。”

    “试完了?”苏晨靠在轮椅背上,居高临下般看着他。

    “试完了。”蛇的目光陡然沉了下来,透着毫不掩饰的忌惮与狂热,“你在白塔里做的事,已经超出了我对‘人类’这两个字的认知范围。苏晨,跟你交个底——你现在是这颗星球上,唯一一个有可能干掉方块A的人。而我,需要他死。”

    苏晨没接话,眼神中的讥讽毫不掩饰。他把U盘插进了那台破旧手机的OTG口。

    屏幕瞬间弹出一个高级加密文档夹。

    蛇报了一长串复杂的解锁口令,苏晨只用右手完好的那三根手指,极其艰难但准确无误地敲了进去。

    文档解压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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