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经,首相官邸。
两艘金刚级驱逐舰被南华海军击沉的消息传回来,樱花国内一片哗然。
不是误击,不是警告后擦枪走火,是明明白白的锁定,发射,命中,击沉。
十六枚导弹,两艘战舰,六百多名水兵,不到十五分钟。
官邸五楼的会议室里,烟灰缸满了又换,换了又满。
没有人吃晚饭,没有人喝咖啡,所有人的胃都在痉孪。
统合幕僚会议议长渡边坐在首相中野正校右手边,他的军装还穿着,从防卫厅直接赶过来的,连帽子都没来得及摘。
他眼睛盯着大屏幕上的海图,海图上标注着两艘舰沉没的位置。
那是公海,不是南华王国的领海,甚至不是他们声称的专属经济区。
公海!在公海上,南华王国击沉了樱花的军舰。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了,这是他在极度愤怒时的习惯动作,停不下来。
海上幕僚长野田洋成坐在议长旁边,他的脸色是所有人里最难看的。
金刚级驱逐舰是他看着造出来的,那些舰长是他亲手任命的,那些水兵是他检阅过的。
在命名仪式上,他站在雾岛号的舰艏,亲手砸碎了香槟酒瓶。
酒液溅到他的军装上,他笑着说这是好兆头。
现在船沉了,人死了,凶手在电视上大摇大摆的返航,而他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外务大臣田中坐在长桌的左侧,面前摊着一份已经写好的抗议声明草稿,措辞改了十几遍,每一遍他都觉得太软,又觉得太硬。
太软了像认怂,太硬了怕收不了场。
他搞了一辈子外交,见过大风大浪,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是因为没有预案,而是因为所有预案都创建在同一个前提下,对方会讲道理。
南华王国不讲道理,他们直接动手。他的手在草稿上划来划去,又划掉一行字,在旁边写了三个字,最强烈。
防卫厅长官山本坐在外务大臣对面,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领带歪到一边。
他是文官,不懂海战,不懂导弹,不懂驱逐舰。
但他知道两艘金刚级沉了,六百多人没了,而樱花国没有任何手段报复。
这不是他的错,但他要为防卫厅的失败负责。
他又把领带扯松了一点,象是觉得领口太紧了。
其实领带已经够松了,是他的脖子在变粗,是血往上涌。
内阁官房长官岸田坐在中野左手边,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他在起草明天上午的记者会发言稿。
不是要不要开发布会的问题,是必须开。
全世界都在看,如果樱花不发声,就等于默认。
他写了擦,擦了写,笔记本上的铅笔痕迹越来越重,重到纸都快被戳破了。
“首相。”外务大臣田中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怒火,象是被堵住的烟囱,火在下面烧,烟在上面憋着。
“南华王国必须为这次袭击负责,这是公海,不是他们的领海,他们无权拦截,更无权开火,这是对国际法的公然践踏,是对我们樱花主权的严重侵犯,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发出最强硬的抗议。” 全本小说网 https://shzqexpo.co
第六百二十六章 愤怒的小日子!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又提高了一点。
“必须,没有商量的馀地。”
中野没有立刻回应。
面前的文档还是那份海战报告,他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现在在读第四遍。
每一遍他都在找同一个东西……理由。
南华王国为什么要动手?给自己的国民看?给东大看?给米国看?
他找到了很多可能性,但没有一个是能让樱花接受的。
其实他知道是为什么,只是不想承认。
把文档翻回第一页,又看了一眼沉没坐标,公海。
“抗议。”
中野的声音不大,但很沉,象是从胸腔底部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愤怒太浅了。
是震怒!是那种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耳光,还不能还手的震怒。
“措辞必须是最强硬的,不是强烈,不是极为强烈,是最强烈。”
田中翻开草稿,念了起来,声音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