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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军车穿梭街巷,持枪士兵随处可见,旗帜迎风飘扬,彻底取代了往日的城市风貌,重塑了整座城市的秩序与格局。
街巷一隅,一名年轻男子趁着无人注意,快速冲到老旧电线杆旁,迅速粘贴一张白纸海报。
黑色的字迹凌厉醒目前樱花永不投降。
他动作极快,贴完即刻低头转身,快步融入街巷阴影,不敢回头、不敢停留、不敢暴露面容。
白纸海报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边角逐渐卷起,粘贴的胶带渐渐松动。
片刻后,海报被微风吹落,飘落路面,被过往民众不经意一脚踩下,漆黑的脚印深深印在字迹之上,如同一道无法抹去的屈辱烙印。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却无人敢捡拾、无人敢停留、无人敢议论。
所有人都匆匆避开,麻木前行,微弱的反抗火种,在绝对的强权与大势面前,渺小得不堪一击,转瞬湮灭。
下午三点,天色转阴,细雨纷飞。
细密的雨丝灰蒙蒙洒落天际,轻柔落下,不似暴雨滂沱,却寒凉刺骨,穿透衣衫、侵入肌理、凉透骨髓。
冷雨洒落大地,落在战士的钢盔与戎装之上,落在民众单薄的身躯之上,落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落在空旷死寂的街巷之上,笼罩整座沦陷的东京城。
街边路口,一位年迈老妇人孤身伫立雨中,不撑伞、不披雨衣,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满头白发、浸透全身衣物,从头到脚,尽数湿透。
她抬头望着远方迎风飘扬的旗帜,望着穿梭雨中的士兵与装甲车辆,干瘪的嘴唇不停翕动,低声反复念着一个个名字。
牺牲的丈夫、战死的儿女、逝去的亲人……
她心底藏着深入骨髓的恨意,可国破家亡、大势已去,弱小的孤寡老人,连憎恨的资格都没有,连宣泄情绪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在冰冷的雨幕中,卑微默念亲人姓名,寄托无尽的哀思与悲恸。
一队巡逻士兵稳步从她身旁走过,目光平视前方,不曾侧目、不曾停留,早已习惯了败者的悲戚与无助。
老妇人见状,立刻低头垂首,白发遮住面容,死死压抑所有情绪,不敢有半分异动,在冰冷雨水中瑟瑟发抖。
下午四点,皇居禁区。
厚重的黑色皇居大门紧紧闭合,隔绝了内外天地。
门后御文库,曾是育仁的居所,昔日威严神圣、万众朝拜,如今只剩沉寂荒芜。
发动战争的育仁,早已葬身海底,躯体被海水浸泡、被鱼虾啃食,尸骨无存、无人问津。
这段隐秘的真相,无人敢提、无人敢问、无人敢揭露,成为笼罩樱花上层最深的阴影。
皇居围墙之上,数百名黑衣警卫笔直伫立,持刀值守。
曾经护卫皇权、捍卫尊严的他们,如今彻底失去了守护的目标。
刀在手,却不知该对准何人、捍卫何物。
对抗接管的强军,是以卵击石,镇压民众异动,是自毁根基,守护虚空皇权,是无的放矢。
他们如同一排排失去灵魂的木偶,僵硬伫立在雨幕之中,任由冰冷雨水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分不清漫天洒落的是雨水,还是心底破碎的血泪。
下午五点,雨歇天晴。
厚重的云层缓缓散开,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金色的柔光遍洒整座东京城。
雨水冲刷过后的街巷干净澄澈,废墟之上的尘埃尽数落定,焦黑的墙体、扭曲的钢筋、破碎的建筑残骸,赤裸裸暴露在阳光之下,无声诉说着国破家亡后的悲凉。
东大士兵依旧坚守岗位,巡逻、站岗、警戒、值守,不曾有丝毫懈迨。湿透的戎装紧紧贴合身躯,冷风拂面,凉意刺骨,却无一人挪动半步、无一人擅离岗位。
万千战士依旧如钢铁桩柱,扎根在这片土地之上,岿然不动。
街边伫立的民众依旧未曾散去,湿透的衣物贴身寒凉,双腿麻木僵硬,双眼干涩发酸,却依旧静静凝望。
凝望飘扬的国旗、伫立的士兵、轰鸣的装甲,望穿暮色,望尽悲凉,从徨恐到麻木,从绝望到空洞,心底的悲欢早已尽数耗尽。
夕阳西垂,暮色渐起。
落日馀晖铺洒天际,暖金色的光线温柔洒落,却暖不透整座城市的寒凉。
驻防部队准时换岗,夜班士兵接替白昼岗位,无缝衔接全城警戒任务。
战士们动作轻柔规整,脚步沉稳克制,尽量降低声响,可细碎的脚步声、枪托摩擦声、短促口令声,依旧清淅传遍寂静街巷,一声声、一遍遍,如同尖刀利刃,反复切割着战败民众破碎的心脏。
街边久久伫立的民众,终于缓缓动身,步履沉重地踏上归家之路。
不是甘愿妥协,不是坦然接受,是已然无望、无计可施。
终日伫立观望,看尽了强军威严、看尽了家国复灭、看尽了屈辱悲凉,只剩身心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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