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干裂得像是久旱的土地，还带着几道细小的血口子，一动就疼，说话都不敢张大嘴。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犹豫着把体验卡插进卡槽，手指都有些发颤。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机器内部传来清脆的水流声，像是山涧清泉流淌，叮叮咚咚的，好听得很。

    片刻后，一杯冒着丝丝热气的温水缓缓流进透明杯里，带着淡淡的、清甜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勾得人心里直发痒。

    “这水……是甜的！”

    他惊喜地叫出声，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温热的水流过喉咙，滋润着干渴的黏膜，那股淡淡的甜味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旁边的老兵约莫四十多岁，脸上刻满了风霜，皱纹里还嵌着洗不掉的尘土，他接过小兵递来的水杯，抿了一口，熟悉的甘甜让他愣了愣，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老家后山的泉眼就在院子后头，娘总牵着他的手去挑水，那水就是这味道。

    眼眶微微发热，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像俺家后山的泉水，小时候俺娘总带着俺去挑水，就这味儿……多少年没尝到了。”

    小明抱着一摞印着“诸天百货”字样的绿色小册子，小小的身子在士兵中间穿梭，灵巧地避开大家的脚步，生怕被撞到。

    他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脸蛋因为跑动泛着健康的红晕，把册子挨个递给士兵，奶声奶气却透着认真：“叔叔，这个您拿着，上面写着咋换东西呢，一看就懂。”

    册子的纸张厚实，不容易破损，上面用清晰的字迹和简单的图画印着各种物资的兑换方式：一等功能换更多紧缺的药品和足够一家人吃一个月的粮食，三等功能换常用药品和厚实的被褥。

    就算没有军功，家里有多余的旧衣物、战场上捡的废铁，也能折算成少量诸天币，换些针线、火柴之类的小东西。

    “叔叔，以后缺啥都能来换，我们一直都在，不会走的。”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明宇趴在三楼的栏杆上，下巴搁在冰凉的栏杆上，硌得他微微动了动，却还是舍不得移开视线，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景象，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三楼是“日用品区”，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看得人眼花缭乱：一排排五颜六色的缝补用的针线包，针是锋利的钢针，闪着银光，线是结实的棉线，颜色鲜亮，红的、绿的、蓝的，像一道彩虹。

    一双双墨绿色的解放鞋，鞋底厚实，纹路清晰，能牢牢抓住地面，针脚细密得找不到一点瑕疵，看着就结实耐穿。

    还有一个个蓝色的烘干袋，上面印着简单明了的使用说明，配着小图画，一看就会用，能在潮湿的天气里快速晾干衣物，不用再穿着湿冷的衣服站岗，冻得直打哆嗦。

    “小明，你看那个大叔，拿了两双鞋呢！”

    他指着一个背着旧背包的士兵，那士兵正小心翼翼地把两双新鞋放进背包，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嘴角咧得大大的。

    明宇的语气里满是雀跃，小身子都跟着晃了晃，胳膊差点从栏杆上滑下去。

    明楼站在店铺监控管理室里，身姿笔挺，像株挺拔的青松，任凭窗外的风怎么吹，都纹丝不动。

    看着监控屏上每个士兵脸上或惊喜、或安心、或带着些许憧憬的表情，指尖在虚拟面板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为这充满希望的场景伴奏。

    光屏上，一份“安全区范围扩展申请”正缓缓提交，蓝色的进度条一点点向前移动。

    他打算把安全区再扩大一倍，增设几张长椅和遮阳棚，再摆上几台能提供热水的机器，让那些换岗的、巡逻的士兵，能有个暂时歇脚、喝口热水的地方，在这战火纷飞里，能有个片刻喘口气的角落，不用再在寒风里瑟缩，冻得手脚发僵。

    窗外，朝阳渐渐升高，金色的光芒穿透薄云，给广袤的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连带着空气中的尘土都仿佛变得柔和起来，不再那么呛人，落在身上还有些暖洋洋的。

    诸天百货大楼里，智能仿真人推着装满货物的推车，在货架间有条不紊地补货，金属轮子在地板上滑过，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和着士兵们的脚步声，格外和谐。

    士兵们的笑声、交谈声渐渐多了起来，带着轻松和暖意，与远处隐约传来的枪炮声相比，这里仿佛成了一个被时光温柔包裹的、小小的、安稳的世界。

    汪曼春走到明楼身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清新而干净。

    她看着他眼中映着的楼下景象，那里面有温和，有坚定，还有不易察觉的柔软，便轻声道：“这八年，会值得的。你看他们，眼里有光了。”

    刚才她看到那个叫李根生的士兵，拿着药时，眼里的光亮得像星星。

    明楼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