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还是死死把孩子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构筑起一道屏障。

    有年迈的老人，被人群推得东倒西歪，手里的拐杖都掉了，眼里满是茫然和恐惧，像迷失在森林里的羔羊，无助又可怜。

    还有年轻的姑娘，紧紧攥着同伴的手，指节都白了，浑身都在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在脸上冲出两道泪痕。

    汪曼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太清楚战争的滋味了，那种随时随地可能失去一切的恐惧，能把最坚强的人都压垮。

    她刻意放缓了语气，让声音尽可能温和、沉稳，像春日里的微风，希望能吹进大家慌乱的心里：“别怕，我们有防护，很安全的。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很快就到安全区了。”

    说着，她还伸手拍了拍那个抱孩子母亲的肩膀，传递着一丝力量，那母亲愣了一下，看了汪曼春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安稳。

    明萱和明悦跟在她身后，两个小姑娘虽然也有些害怕，手心里全是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腿肚子都有点发软，但看到汪曼春有条不紊的样子，也咬着牙强撑着，不想拖后腿。

    明萱拉着一个吓傻了的小男孩，那孩子大概四五岁，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受惊的小鹿，嘴唇紧闭着，一声不吭，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明萱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带着笑意：“小弟弟，跟姐姐走，妈妈在安全区等你呢，我们去找妈妈好不好？”

    她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小男孩看了看明萱，又看了看周围混乱的人群，小声地“嗯”了一下，紧紧抓住了明萱的手。

    明悦则在一旁扶着那位差点摔倒的老人，捡起地上的拐杖递给他，轻声安慰：“爷爷，慢点走，我扶着您，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老人颤抖着抓住她的手，那手冰凉粗糙，像枯树枝，他眼里露出一丝感激，声音沙哑地说：“谢谢你，好孩子。”

    另一边，小明和明宇正在协助智能安保员检查各楼层的门窗。

    小明站在一扇落地窗前，眉头皱得像个疙瘩，几乎要拧到一起，眼神专注得仿佛要把窗户看穿，连周围的嘈杂声都仿佛隔绝了。

    他双手紧紧握住合金窗的把手，指节都在用力，泛出白色，手臂肌肉贲张，能看到清晰的线条，身体微微前倾，使出浑身力气往后拉了拉，确认窗户纹丝不动后，才松了口气，又伸手敲了敲玻璃，听着那沉闷的响声，像是在判断玻璃的厚度，然后才转向下一扇，脚步沉稳，没有丝毫马虎。

    明宇在旁边检查另一扇门，他没有像小明那样用蛮力，而是一边用指关节轻轻敲击着门框和门板，听着声音判断是否有松动——实心的闷响代表牢固，发空的声音就可能有问题。

    他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一点缝隙都不能有……要是被炸飞的碎片从缝里钻进来，那可就糟了……大家的安全都系在这上面呢，不能出一点差错。”

    他的语速很快，带着点紧张，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只警惕的小松鼠，连门框上的一颗螺丝都要蹲下来，眯着眼睛仔细看一眼，用手指拧了拧，确认没有松动才起身。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道道门窗，就是光罩之外的第二道防线，哪怕有一丝松动，冲击波或者碎片都可能钻进来，伤到人。

    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仿佛只要稍微松口气，危险就会顺着哪个缝隙溜进来，把这里的一切都毁掉。

    每检查完一处，两人都会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认真和坚持，然后继续往下一处走去，脚步坚定。

    爆炸声越来越近了，像是在耳边炸响，“轰隆——轰隆——”每一声都震得人耳膜发疼，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晕头转向。

    大地也跟着剧烈颤抖，仿佛有一头巨兽在地下咆哮、翻滚，让人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旁边的东西才能保持平衡。

    诸天百货大楼的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像是随时都会碎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突然，一声更响的爆炸在不远处炸开，那声音仿佛要把天空撕裂，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诸天百货大楼的防护光罩上。

    淡蓝色的光罩猛地剧烈波动起来，像被风吹皱的湖面，又像是快要被吹破的气球，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边缘的光点也变得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看得人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楼内，靠近窗户的货架被震得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像是快要散架，随时都会倒塌。

    上面的商品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罐头滚得老远，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像是在敲打着人们的神经。

    零食袋被摔破，饼干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开甜腻的香味，却没人有心思理会，那香味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兀。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