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暖暖的。

    明楼也走了过来，摸了摸她们的头，眼里满是赞许：“你们做得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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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傍晚的森林像被谁不小心打翻了的巨大牛奶罐，白茫茫的雾气带着清冷的湿气，悄无声息地从林间漫了过来。

    起初只是一缕缕缠绕上树梢，把翠绿的枝叶晕染成朦胧的剪影，接着便顺着粗壮的树干往下淌，如同温柔的绸缎裹住每一寸肌理，不消片刻，就将整片林子裹得严严实实，连空气都仿佛被泡得发潮。

    深吸一口气，满是潮湿的草木气息，混着泥土的微腥，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也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层厚厚的棉花，闷闷地飘不过来。

    明楼正弯腰给诸天阁的合金门落锁，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锁扣，那金属的寒意顺着指腹蔓延开，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呜呜”的哭声。

    那声音细细的，带着孩童般的委屈和藏不住的害怕，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里飘得忽远忽近，像根细细的线，轻轻拽着人的耳朵。

    小明刚踮着脚把最后一个货架上的零食摆整齐，小胳膊还举在半空，听见哭声立刻停下动作，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转头看向明楼，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爸爸，你听，好像有小动物在哭呢，听起来好可怜。”

    明楼点点头，抬手轻轻推开半掩的门，“吱呀”一声轻响，雾气立刻像找到出口似的涌了进来，带着股沁人的微凉湿气，拂在脸上有些发痒。

    只见店铺门前的青石板台阶上，坐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黑熊。

    它缩着身子，像团黑色的毛球，两只毛茸茸的爪子紧紧抱在胸前，脑袋埋得低低的，几乎要碰到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黑亮的绒毛滚下来，在下巴处聚成小水珠，再“啪嗒”掉落在石阶上，把胸前的毛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明楼放轻脚步走过去，鞋底踩在石板上几乎没发出声音，他缓缓蹲下身，将声音压得又柔又轻——他知道熊类看着笨重，实则对周遭的动静格外敏感，稍大点的声响都可能吓到这只孤零零的小家伙。

    他目光温和地落在小黑熊身上，注意到它爪子上还沾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和细碎的泥土，想来是在林子里慌慌张张跑了不少路。

    小黑熊听到声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身体猛地一颤，才慢慢抬起头。

    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周的毛都被打湿了，黏在皮肤上，让那双眼显得格外大，像挂着两颗晶莹的黑葡萄，水光潋滟的。

    “我……我跟妈妈去采蜂蜜，”它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些断断续续，像是被泪水堵住了喉咙，“看见一只蓝翅膀的蝴蝶飞过去，好漂亮的，就追着跑了几步，就那么几步……回头就……就找不到妈妈了。”

    说到这里，它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掉了下来，砸在台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天越来越黑，雾又这么大，我到处都找不到妈妈，好怕……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我从来没一个人待过……”

    小明早就从食品区拿来了一罐蜂蜜，是诸天阁最受欢迎的野花蜜，玻璃罐的罐口还沾着点金黄色的蜜渍，看着就让人觉得甜。

    他小跑着过来，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轻响，小心翼翼地拧开玻璃罐的盖子，一股甜丝丝的香气立刻散开，混着雾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清冷。

    “小熊小熊，先吃点东西吧，”小明把罐子递到小黑熊面前，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我爸爸可厉害了，认识森林里的每一条路，我们一定能帮你找到妈妈的，别害怕呀。”

    小黑熊的鼻子动了动，那股甜香钻进鼻孔，让它不由得吸了吸鼻子，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

    它怯生生地看了看明楼，又看了看小明，见两人脸上都没有恶意，只有温柔和关切，才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一口罐子里的蜂蜜。

    那甜味瞬间在舌尖散开，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和野花的清香，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它眼睛亮了亮，像是被点亮的小星星，又连着舔了好几下，刚才紧绷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哭声也停了，只是偶尔还抽噎一下。

    “我记得妈妈说过，”它舔了舔嘴边沾着的蜜渍，小脑袋努力回忆着，耳朵都微微耷拉下来，“我们的家在有很多大石头的山谷里，那些石头都是黑颜色的，滑溜溜的，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溪水可清了，能看见里面游的小鱼，还有圆圆的鹅卵石。”

    明楼站起身，抬手按了按门边的控制面板，店铺侧边的墙面立刻亮起全境监控光屏，三维的森林地图在上面缓缓展开，翠绿的山林、蜿蜒的溪流、幽深的谷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还带着淡淡的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