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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大半辈子,只知道把活儿记在脑子里,记在手上,从没听说过还有东西能把干活的样子记下来。
小明听到这话,立刻从旁边的货架拿出一个银灰色的小型摄像机,他按下开关,摄像机的屏幕亮了起来,发出微弱的光。
“爷爷,这个就是摄像机,”他举着摄像机对着老人,又对着货架拍了拍,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货架的影像。
“您看,它能把您做事的样子、说的话都拍下来,就像电影一样,存起来之后,什么时候想看都能看,还能给别人看呢。”
他一边说,一边操作着摄像机,给老人演示。
老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小小的摄像机,眼里先是满满的疑惑,眉头也微微皱着,像是在努力理解一个完全陌生的事物。
慢慢的,疑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动了动。
“真……真能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握着木盒的手也微微抖了起来,眼里闪烁着不敢相信的光芒。
“我这老骨头,做的这点东西,还能留下点什么?”他一辈子都觉得自己做的这些是不起眼的营生,从没敢想过还能被这样“记录”下来。
一直站在柜台旁静静观察的明楼这时走上前,他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而坚定的神情,微微颔首,语气沉稳。
“爷爷,您放心,不仅能拍下来,我们还会帮您多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年轻人对木雕感兴趣,愿意来学您这门手艺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对老手艺的敬重,“这么好的手艺,可不能就这么断了,这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
老人看着明楼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几个年轻人脸上善意的笑容,汪曼春的温柔,明悦的热情,小明的耐心,明宇的周到,都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浑浊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他用力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哽咽的“谢谢……谢谢你们”,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小心翼翼地把木雕观音放回木盒里,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转身走出店门时,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些,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那佝偻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暖意,仿佛心里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脚步也比来时稳健了不少。
明悦看着老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在上面认真地写下:“传统木雕技艺,急需寻找传承人,勿让老手艺失传。”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和对传统文化的珍视,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为这门老手艺做点什么。
汪曼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有着同样的期盼。
某天晚上,夜已深得像泼开的浓墨,黏稠得化不开,连窗棂外断断续续的虫鸣都稀疏了许多,仿佛也怕惊扰了这深沉的寂静,只余下风掠过树叶的沙沙轻响,如同大地沉睡时的呼吸。
诸天阁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恰好照亮柜台前的一片区域,明楼刚将最后一叠泛黄的古籍码放整齐,指尖还沾着些微纸张磨出的灰尘,带着旧时光特有的干燥气息,混着空气中淡淡的墨香。
他正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指关节活动时发出轻微的声响,突然,尖锐的电话铃声“铃铃铃”地急促响起,像一道惊雷在沉寂中炸响,划破了室内的宁静,那声音在空旷的店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明楼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那是常年应对突发状况养成的敏锐。
他快步走向柜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接起电话时,指尖因动作过快而带起一阵微风。
听筒刚贴上耳边,便传来一阵粗重又急促的呼吸声,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几乎要冲破话筒:“明先生!是我,张力!我们急需红外夜视仪!”
张力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尾音都带着颤音,“嫌疑人很可能今晚就动手,遗址那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手电筒照过去全是盲区,光线一探反而暴露位置,根本看不清暗处的动静!
队员们现在只能摸着黑蹲守,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手心全是汗!”
“别急,”明楼的声音沉稳得像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便能压下对方的慌乱,每个字都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无论多大的事到了他这里,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我们这儿有现成的,我马上安排人给你送过去,保证耽误不了事。”挂了电话,他指尖在柜台下那块雕刻着繁复云纹的暗纹木头上轻轻一按,指腹的温度似乎都要融进冰凉的木头里。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枚嵌在木台里的银色徽章骤然亮起幽幽微光——那是诸天阁店主特有的物资调配徽章,平日里被精心藏起从不轻易示人,此刻在昏暗中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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