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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的“噼里啪啦”声里藏着旁人听不懂的节奏,见人就弓腰笑,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却总在低头的瞬间用余光扫过往来人影,不动声色地把村里的动静、考古队的行程都编成暗语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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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子凭着那条向外撇的跛腿,走平地都晃悠得像随时要栽倒,可一钻进古墓盗洞就像换了个人,佝偻着背却异常灵活,手里的洛阳铲耍得比谁都溜,铁铲入土的角度、带出的泥土成色,他扫一眼就知道下面有没有“货”,是团伙里公认的“土行孙”。
还有三个外地来的卡车司机,白天在镇上饭馆喝酒吹牛,唾沫星子横飞地聊着天南海北的见闻,夜里就开着蒙了牌照的卡车来,车灯被黑布罩着,只留两道微弱的光,专门负责将赃物连夜运出。
五人各司其职,在黑夜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盗窃网络,连村口的老黄狗见了他们都只敢低低呜咽。
收网的行动定在深夜,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了大半,像被谁用墨汁泼过的棉絮,沉沉地压在头顶,连星星都躲得不见踪影。
天地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混杂着玉米秆的青涩气息,黏在人皮肤上,让人胸口发闷得像堵了团湿棉花。
明楼一家跟着警方埋伏在窑厂附近的玉米地里,一人多高的玉米秆像密密麻麻的哨兵,叶片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偶尔被风一吹,就轻轻划过脸颊,留下一阵细碎的痒意,却没人敢抬手去挠——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化作鼻腔里微弱的气流,生怕一点动静惊了猎物。
小明蹲在垄沟里,裤腿被露水打湿,冰凉地贴在皮肤上,顺着小腿往骨头缝里钻。
他手里紧紧攥着金属探测器,冰凉的金属外壳被他手心的汗浸得发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都按出了红印。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和玉米叶摩擦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他暗自攥劲:“千万别出差错,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不然之前的苦都白受了。”
不远处的明宇则弓着腰,后背抵着粗壮的玉米秆,冰凉的秆子硌得他脊椎生疼,却浑然不觉。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里的通讯器,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紧绷的脸上,连下颌线都绷得像块铁板。
通讯器里时不时传来张警官压低了嗓音的指令,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神经上,他指尖在开关上悬着,指腹的薄茧蹭着塑料外壳,随时准备响应。
明悦和明萱挨着蹲在一处,两人手牵着手,掌心的汗濡湿了彼此的指尖,却都没松开——借着偶尔漏下的微光,能看到对方眼里的紧张,瞳孔微微收缩着,却也藏着一丝笃定,仿佛在说“我们能行”。
明楼站在稍远些的田埂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窑厂方向,像鹰隼锁定了猎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布料被捻得发皱,看似平静的侧脸下,只有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的紧绷,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肉里。
汪曼春则紧挨着明楼,眼神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脚边放着备好的应急手电,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凌晨一点,万籁俱寂中,连虫鸣都歇了,仿佛天地间的生灵都屏住了呼吸。
一阵沉闷的卡车引擎声从远处的公路传来,像一头蛰伏的野兽被惊醒,带着低哑的嘶吼慢慢靠近,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咯噔”声越来越清晰。
两道刺眼的车灯刺破浓重的黑暗,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晃得人眼睛发花,最后“吱呀”一声停在窑厂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
车门“哐当”一声打开,瘸子一瘸一拐地从窑厂深处走出来,裤腿上沾着黑黄的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揉着膝盖,像是刚从狭窄的盗洞里爬出来。
老陈则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光柱在四周乱晃,照过玉米地边缘时,他特意停顿了几秒,那副谨慎的样子,和平时在村里的木讷截然不同,眼睛里闪着精光。
两人借着卡车的灯光,费力地将一个盖着帆布的大木箱抬到车厢边,木箱沉甸甸的,压得两人脚步都晃了晃,老陈哼哧哼哧地喘着气,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就在木箱即将被推上车的瞬间,张警官猛地从玉米地里站起身,振臂大喊一声:“行动!”声音划破夜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道惊雷炸响。
话音未落,四周的玉米地里突然亮起一片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像潮水般涌过窑厂,将每一寸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昼,连墙角的蛛网都看得清清楚楚。
警笛声“呜哇——呜哇——”地响起,尖锐地刺破了夜的宁静,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
歹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和声响惊得魂飞魄散,老陈手里的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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