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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像谁不小心遗落了一块巨大的金色绸缎,边缘处还泛着细碎的光晕,随着光线移动缓缓流淌,仿佛能听到光与影摩擦的细碎声响。
食品区的香气悠悠弥漫开来——那是刚烤好的面包,醇厚的麦香混着丝丝甜润的黄油味道,丝丝缕缕缠绕在空气里,钻进人的鼻腔,勾得人胃里微微发空。
这香气让原本有些沉寂的空间都变得柔软而温暖,仿佛连光线都带着淡淡的甜味,轻轻拂过皮肤时,都带着几分抚慰人心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这时,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慌乱,像踩在紧绷的琴弦上,每一步都透着焦灼,连门板晃动的余韵都带着不稳的颤音。
一个穿着蓝布衫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身形微微晃动,像是风中摇曳的枯草,随时都可能被吹倒。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有些颤抖,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久久无法平复。
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压抑的啜泣声从喉咙里溢出,像被堵住的风箱,沉闷而痛苦,每一声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顺着布满泪痕的脸颊往下掉,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很快又被新的泪水覆盖,层层叠叠,分不清新旧痕迹。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鬓角的发丝被泪水打湿,黏在蜡黄的脸上,更显得脸色憔悴。
嘴唇干裂起皮,微微哆嗦着,整个人仿佛被生活抽干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副摇摇欲坠的躯壳。
“大姐,您怎么了?”汪曼春正低头核对着手里的账本,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
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见妇女这副模样,心头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连忙放下账本,快步走过去,语气里满是关切,像春日里的细雨,温柔地落在人的心坎上。
她轻轻拉着妇女的胳膊,那胳膊瘦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下的骨头硌得人有些心疼。
汪曼春温柔地往收银大厅左侧的休息区带,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瓷器,“先坐下来歇歇,有话慢慢说,天塌不下来的。”
休息区摆着两张藤椅,藤条交错间透着古朴的质感,表面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坐上去咯吱作响却格外舒服,能让人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盆绿萝,叶片翠绿得发亮,像是能滴出汁水来,叶尖上还挂着早上喷水留下的水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为这略显沉重的氛围添了几分生机。
妇女被按在藤椅上坐下,藤椅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不堪重负的叹息。
她紧绷的神经像是突然松了弦,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哭声一下子大了起来,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绝望,像山洪暴发般汹涌,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我男人……他厂里裁员,被裁下来了……”她哽咽着,胸口剧烈起伏,像是风箱般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抽痛。
话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丝,“家里还有俩娃要养,小的才刚上学……这日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却又迅速被更汹涌的哭声淹没,那哭声里满是对未来的恐惧和无助,听得人心头发酸。
明楼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实处,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他手里拿着一包崭新的纸巾递过去,包装上印着淡雅的兰花花纹,清新雅致。
声音温和而有力量,像是能安抚人慌乱的心湖,“大姐,您先擦擦泪。事儿再难,总有办法解决的,别急坏了身子,您要是倒下了,家里人怎么办?孩子们还等着您呢。”
他特意提到家里人,想让她多一份支撑,多一份牵挂,眼里的真诚让人无法拒绝。
妇女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把,原本就花了的脸更显狼狈。
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皮沉甸甸地耷拉着,里面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很久没合过眼,透着深深的疲惫。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鼻音说:“能有啥办法?我除了会纳鞋底,啥也不会……纳的鞋底倒是结实,可也换不来几个钱啊……一家老小的嘴都等着喂呢……”
语气里满是自怨自艾的无力感,说着又忍不住抽噎起来,肩膀再次剧烈地抖动着。
汪曼春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里暗暗思忖,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对妇女说:“大姐,您跟我来二楼看看,说不定有适合您的活计。”
她带着妇女上了二楼,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咚咚”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日用品区的货架旁,堆着几捆颜色鲜亮的彩色毛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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