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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使劲眨了眨眼,用袖子粗糙的边缘擦了擦眼角的污垢,再次望去,才确认那招牌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自己的幻想。
他犹豫了片刻,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权衡着这会不会是某种陷阱,毕竟在这条公路上,突如其来的“善意”往往藏着危险。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步一挪地挪到了店门口,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他伸出枯瘦如柴、布满裂口和老茧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扶着冰凉的门框,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也让他更加确定这不是梦。
他几乎是整个身体都瘫靠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抬起头看店内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有眼珠还在微微转动,带着警惕和一丝希冀,打量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庇护所”。
“我……我已经在这条公路上走了很久,”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异常艰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摩擦声,仿佛有沙子在里面滚动,“食物和水……都快耗尽了。”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随之剧烈起伏,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脸也咳得涨红,原本就干裂的嘴唇又渗出了新的血丝,好一会儿才缓过气,额头上又沁出一层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污垢上冲出浅浅的痕迹。
明楼立刻上前一步,动作沉稳而迅速,伸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温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担心,朋友,先进来休息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男人胳膊上那道结痂的伤口,生怕碰疼了他,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皮肤下突出的骨头。
半扶半搀地将他带到店内特意设置的休息区——一张铺着柔软软垫的长椅,坐上去能陷下去小半寸,带来久违的舒适感。
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巧的圆形木桌,桌上甚至还摆着一盆用能量模拟的绿植,叶片翠绿欲滴,透着勃勃生机,让人看了心头一暖,仿佛能闻到草木的清香。
汪曼春早已从水饮区取来一瓶温水和一包独立包装的压缩饼干,瓶盖是特意选的易拧款,考虑到可能有体力不支的旅人。
她没有直接把水递过去,怕他控制不好力道洒出来,而是先拧开瓶盖,将瓶口微微倾斜,递到男人嘴边,眼神里满是关切,轻声叮嘱:“慢点喝,别呛着,先润润嗓子。”
看着男人贪婪却又努力克制着,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清水,干裂的嘴唇渐渐舒展开来,有了些血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触目惊心,她才将压缩饼干放在桌上,又抽了一张干净的纸巾递给他。
“等缓过来再吃,不急。”接着,她目光落在男人裸露的胳膊上,那里有一道已经结痂的划痕,周围还泛着淡淡的红肿,显然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的,怕是有些发炎,她转身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棉签。
语气轻柔:“我看看你的伤口?处理一下不容易感染,不然发炎了更麻烦,在这地方生病可不得了。”
小明和明宇也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小明从旁边的储物架上取来一块干净柔软的绒布,是汪曼春特意准备的,摸着像云朵一样舒服,他仔细地铺在长椅的扶手上,抚平上面的褶皱,让男人靠得更舒服些。
轻声说:“叔叔,靠这儿能松快点。”明宇则抱来一个小巧的棉垫枕头,里面塞的是蓬松的羽绒,软乎乎的,放在长椅的一头,又从角落搬来一个矮矮的小凳子,高度刚刚好,轻轻放在男人脚边。
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说:“叔叔,你把脚搭在上面,能舒服点,走路肯定累坏了。”小明站在一旁,看着男人渐渐平稳的呼吸,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真诚:“叔叔,你先歇会儿,这里安全得很,有我们在呢,不用怕。”
明悦和明萱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快步上了二楼的生活区,很快就拿来一套干净的浅灰色工装服和一双结实的防滑鞋。
衣服是耐磨的帆布材质,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鞋子的鞋底带着深深的纹路,抓地力极好,很适合在这种布满沙石的公路上行走。
“叔叔,等你稍微好点,洗干净了,换上这个吧,”明萱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放在小桌上,边角都对齐了,没有一丝褶皱,脸上带着甜甜的、真诚的微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衣服耐磨,路上走多久都不容易破,鞋子也防滑,走在这种路上能舒服点,不容易摔跤。”
男人看着眼前这一家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诚的善意,没有丝毫嫌弃,没有盘问,只有纯粹的关怀。
他感受着这从未在这条绝望公路上体会过的温暖与关怀——那扶着他的手臂很稳,让他不再摇晃。
递来的温水很暖,顺着喉咙流下去,仿佛熨帖了干涸的五脏六腑。
连孩子们的话语都带着纯净的善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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