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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陪着讲故事。
明宇手里拿着本自制的绘本,上面是他用炭笔描的小动物,正讲到狐狸偷鸡的段落,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小明正站在一张长桌前,给十几个围拢过来的幸存者讲解伤口包扎的技巧,她穿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用布带束在脑后,显得格外利落。
“绷带不能缠太紧,要留着空隙让血液流通,不然伤口容易坏死。”她一边说,一边用布条在木质手臂模型上演示,手指灵巧地穿梭,动作熟练而轻柔。
人群里,刘婶正拿着块炭条在木板上认真地记着要点,她的丈夫去年在打猎时被野猪划伤了腿,因为不懂护理差点感染,如今她学得格外用心,时不时抬头问一句。
“小明,要是伤口流脓了,是不是得把脓挤干净啊?”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低头记下,嘴里念叨着:“要是早学会这些,他就不用遭那么多罪了。”
这样充满生机的日子里,总会有温暖的瞬间不期而至。
那天午后,日头正暖,一个身材挺拔的半大少年站在诸天阁门前,手里紧紧攥着一只肥硕的野兔,兔毛上还沾着些许泥土和草屑,显然是刚猎到的。
他就是当初那个被明楼一家从瓦砾堆里救出来的孩子,如今眉眼间已经有了少年人的英气,只是看向汪曼春的眼神,依旧带着当年那份纯粹的依赖与感激。
“曼春婶子!”少年看到走过来的汪曼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藏进了星光,几步迎上去,把野兔往她怀里塞,兔子还带着体温,在他手里微微挣扎着。
“这是我自己猎到的第一只兔子,您看,皮毛完整,肉也嫩,您一定要收下!”他的脸颊有些发红,许是跑急了,又许是有些不好意思,语气却格外坚定。
“当年要不是您和明楼店主把我从瓦砾堆里抱出来,给我治伤,还给我吃的,我早就不在了。这点东西不算啥,是我的心意,您可不能推。”
汪曼春看着少年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还有手背上被树枝划破的几道小伤口,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她笑着接过野兔,转身快步走到兑换区,拿了双倍分量的盐和一块靛蓝色的棉布递给他,棉布是新纺的,颜色鲜亮。
“好孩子,你的心意婶子领了,但这盐和布你得拿着。”
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传过去,“你的妈妈身子弱,冬天快到了,用这布给她做件新衣裳,能暖和些。”
她看着少年有些发红的眼眶,又补充道:“以后要照顾好你妈妈,也要照顾好自己,平平安安的,这才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知道吗?”
少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盐和那块漂亮的棉布,眼眶更热了,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嗯!婶子放心,我会的!我一定好好照顾我的妈妈!”
说完,他又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身跑开,背影挺拔得像棵迎着风的小树。
夕阳西下时,明楼站在七楼的露台上,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荒野特有的干燥气息,还夹杂着远处田地里野草的清香。
远处的地平线上,夕阳正缓缓沉落,像一枚烧红的金币,给连绵起伏的沙丘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就在那片曾经只有乱石与枯草的地方,如今已经隐约有了村庄的模样。
十几座木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屋顶的炊烟在暮色中轻轻摇曳,像系在天空上的丝带。
屋前的空地上,老猎户王大叔正赶着几头山羊回家,羊铃“叮叮当当”地响着,在安静的黄昏里格外清脆。
甚至能隐约听到几声清脆的狗吠,那是村里新养的护卫犬“阿黄”在巡逻,它摇着尾巴,跟着赶羊的王大叔慢慢走着。
明楼的目光掠过那些房屋、新开辟的田地,掠过远处正在田埂上散步的张大爷和李奶奶,老两口互相搀扶着,说着悄悄话,掠过追逐嬉闹的孩子们,他们手里拿着木陀螺,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了黄昏。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暖意。
他想起十年前刚到这里时,满目疮痍,断壁残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夜里总能听到低低的啜泣声,谁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第二天。
而现在,诸天阁的合金墙依旧坚固,像个沉默的守护者,诸天阁的灯火夜夜通明,照亮着每一个晚归的人,更重要的是,那些曾经被绝望笼罩的人们,眼里重新有了光,像被点燃的星辰。
他知道,这十年里,诸天阁提供的不仅仅是罐头、药品这些看得见的物资,更是在每个人心里种下了一颗叫做“希望”的种子。
如今,这颗种子已经发了芽,开了花,长成了一片能为大家遮风挡雨的绿荫,庇护着越来越多的人。
露台上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明楼低头望去,只见小明正和几个孩子追逐着,夕阳的金辉洒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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