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疲惫脚步，踉踉跄跄地来到了诸天阁门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刻满了风霜与绝望，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他们一共三十多人，队伍像一条蔫了的藤蔓，拉得长长的。

    大多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和面黄肌瘦的孩子，能走得动的成年人只有寥寥几个，还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有的胳膊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有的一瘸一拐，每一步都透着钻心的疼。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瘸腿的男人，他的裤腿被胡乱卷到膝盖，露出一道蜿蜒狰狞的伤疤，皮肉外翻着，像是被什么凶猛的野兽啃噬过，即便结了痂，也看得人心里发紧。

    他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铁棍，那该是他一路防身的武器，每往前挪一步，身体就要剧烈地晃一下，仿佛随时会栽倒，额头上沁出的冷汗顺着黝黑消瘦的脸颊往下滴，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啪嗒”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请……请问……”

    男人仰起头，望着眼前这座在废墟中依旧挺拔的建筑，喉咙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发出沙哑干涩的声音。

    “这里……还有吃的吗？我们的基地被怪物毁了，带出来的那点食物，昨天就……就吃完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淹没在风里，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明楼正在一楼交易大厅整理被炮火震乱的货架，将散落的营养剂一一归位。

    听到声音，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迎了上去。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这群幸存者，最终落在了队伍末尾——一个老婆婆的背上伏着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瘦小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小脸蜡黄蜡黄的，嘴唇干裂得如同久旱的树皮，起了一层层的白皮。

    “有，”明楼的声音刻意放得很柔和，像春日里的微风，试图驱散他们眉宇间的惶恐，“A-02，打开地下仓库，把压缩饼干和纯净水各搬一部分出来。”

    “A-02收到。”智能仿真人应了一声，机械臂灵活地在控制台前操作着。

    地下仓库的金属门“嗡”地一声滑开，不一会儿，二十箱压缩饼干和十箱纯净水就整整齐齐地堆在了交易大厅中央，箱子上的密封膜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瘸腿男人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了一层水光，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想弯腰鞠躬致谢，可右腿刚一使劲，就传来一阵剧痛，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小心点。”明楼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目光再次扫过那群幸存者——有人正直勾勾地盯着水瓶，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着，像是在吞咽口水。

    有人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着嘴角，眼神里满是渴望；还有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偷偷伸出小手摸了摸货架上的营养膏，手指刚碰到包装，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缩回，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耳朵尖都红了。

    “明萱，带老婆婆和孩子们去五楼医疗区旁边的休息室，”明楼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说道，“给他们准备点热汤，顺便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受伤。”

    “收到，马上就来。”通讯器里传来明萱温柔的声音。

    没过多久，她就带着几个端着托盘的智能仿真人下来了。

    她径直走到那个背着小女孩的老婆婆面前，微微弯下腰，轻声说：“婆婆，我扶您上去吧，五楼有热水，还有暖和的地方歇脚。”

    老婆婆感激地点点头，背着小女孩，一步一步慢慢地往上挪，小女孩的眼睛半睁半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灰尘，连抬头看一眼周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虚弱地靠在老婆婆的背上。

    明悦手里攥着几包水果糖跑了过来，那是她之前攒下的零食。

    她走到几个孩子面前，把糖一一分给他们。

    一个小男孩接过糖，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把圆滚滚的糖球塞进嘴里，糖球太大，把他的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像只偷藏了松果的小松鼠。

    明悦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从旁边拿起一瓶水递给他：“慢点吃，别噎着了，喝点水吧。”小男孩点点头，含着糖，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汪曼春从三楼武器区检查完防御系统下来时，正看到明楼在和那个瘸腿男人说话。

    男人坐在临时搬来的椅子上，正低声诉说着他们的遭遇——他们原本的基地靠着一片野生果园存活，大家齐心协力打理果树，勉强能填饱肚子。

    谁知三天前突然来了一群会飞的变异虫，那些虫子不仅啃光了果树上的果子，还把果园毁得一干二净，不少来不及躲避的人都被咬伤了，基地也在混乱中被撞塌了。

    “光给你们食物不是长久之计。”

    汪曼春走到他们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那片果园的三维模型，是她根据男人的描述快速绘制的。

    “这种变异虫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