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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在了工匠面前。
刻刀的刃口被磨得恰到好处,弧度完美贴合木头的纹理,握柄处还缠上了防滑的软胶;刨子配上了温润的胡桃木手柄,大小正合手型,握在手里稳稳当当,试了试,轻重也刚刚好。
工匠拿起刻刀,在旁边的废木头上轻轻划了几下,又用刨子处理了一下边角,动作行云流水,脸上瞬间露出满意的笑容,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太合适了!比我原来用的还趁手!这刃口的角度,简直像是为这凤凰量身定做的!”
三天后,工匠特意带着完工的木雕回到诸天阁。
那尊凤凰被摆在综合展示区最显眼的位置,通身流光溢彩,羽翼上的纹路细腻得仿佛能随风飘动,尾羽舒展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
阳光照在上面时,金丝楠木的纹理泛着淡淡的金光,翅膀末端的镂空处真的透出细碎的光斑,灵动得不像话。
“多亏了你们的工具和点子,这活儿总算圆满完成了!”
他站在木雕旁,看着围过来看的人啧啧称赞,眼里的感激满得快要溢出来,“人家看到成品,高兴得直说要多付工钱呢!诸天阁真是帮了我大忙啊!这手艺能被这么用心对待,我这心里啊,暖乎乎的!”
一年的期限如同指间流沙,在不经意的晨昏交替中悄然走到了尽头。
诸天阁的每一个角落都浸透着浓浓的不舍,雕梁上的彩绘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少了往日的鲜亮,画中人物的眉眼间似也凝着几分怅然。
那些平日里泛着温润光泽的红木桌椅,此刻摸上去竟带着一丝凉意,仿佛连木头都在为离别叹息。
檐角的铜铃被风一吹,声音不再清脆如前,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透着股沉沉的闷响。
风拂过古旧的窗棂,穿过雕花的缝隙,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谁在角落里压抑着哭声,为这场即将结束的相聚轻轻啜泣。
那些曾经得到过明楼一家六口帮助的顾客,从清晨天刚蒙蒙亮时便陆续赶来,石板路上的脚步声“笃笃”作响,人影在诸天阁前面的空地上络绎不绝,很快就聚成了一小片。
那位曾修复相册的老者,由家人搀扶着,拄着拐杖一步步挪过来,每走一步都要歇一歇。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蓝布包,包得方方正正,里面是他前几夜熬着灯亲手缝制的棉布坐垫,针脚细密得像撒在布上的芝麻,边角处还细心地绣着几枝素雅的兰草,叶片舒展,透着股清幽劲儿。
他走到明楼面前,颤巍巍地把布包递过去,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明先生,孩子们,这坐垫软和,里面塞了新弹的棉花,你们路上坐着能舒服些。每次翻开那本相册,看到老婆子的笑脸,就想起你们的好,这点心意,可一定得收下。”
身着藏青色工装的工匠也来了,他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手里捧着个木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尊小巧的木雕摆件——正是缩小版的诸天阁。
飞檐翘角雕得一丝不苟,斗拱的层次清晰可见,连门口那几级被磨得光滑的石阶都刻画得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到石阶缝里嵌着的“小石子”。
他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木雕的屋顶,眼里满是感激,又带着点不好意思:“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赶制的,手艺糙了点,留个念想。
要不是你们当初帮我改工具、出点子,我哪能完成那尊凤凰木雕,更想不到老手艺还能有新突破,这辈子都忘不了这段日子。”
还有那位曾在这里找到遗失乐谱的乐师,背着他那把擦得锃亮的古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指尖轻拨,一串悠扬的音符便流淌出来,是首婉转的送别曲。
琴弦颤动间,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裹着清晨的露水,带着浓浓的不舍,又藏着化不开的感谢,听得人心里软软的。
有被修复了祖传玉佩的姑娘,提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她亲手做的点心,桂花糕、绿豆酥,样样精巧。
包装点心的纸上,用彩笔歪歪扭扭画着六个人的笑脸,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把食盒递到明悦手里,脸颊微红:“这一年,你们让我知道,那些带着回忆的珍贵东西,永远值得被好好守护。这点心你们路上垫垫肚子,甜丝丝的,就像这段日子一样。”
明楼站在众人中间,平日里笔挺如松的身姿似乎柔和了几分,沉稳的眼眸中泛起了温柔的涟漪,像是落了星光。
他拱手向大家深深致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字字清晰:“能陪大家走过这一段时光,是我们一家人的荣幸。
你们的笑容,你们的故事,还有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才是诸天阁最珍贵的宝藏,我们会永远记在心里。”
汪曼春站在他身旁,手里捧着大家送的礼物,指尖轻轻拂过包装纸上的字迹,那些或娟秀或刚劲的笔画里,都是满满的心意。
她眨了眨眼,眼眶微微发热,声音带着点哽咽:“每次帮大家解决难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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