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大营，中军帐前。

    多铎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近乎狰狞。

    他站在帐外的高处，手中握着弯刀，目光扫过火光冲天的南营和西营，又转向斥候报称发现骑兵的东面。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都是爆炸声，都是自己士卒的惨叫声。但他没有慌。

    他是努尔哈赤的儿子，是皇太极的弟弟，是正白旗的旗主，是大清的豫亲王。他打过松锦之战，破过洪承畴十三万大军；他征过朝鲜，降服其国；他入过山海关，一路打到扬州。他见过的血，比这支来历不明的“汉军”吃过的盐还多。

    “收缩！向中军靠拢！”多铎厉声下令，声音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传令各营，放弃外围营寨，全部退守中军大营！不要慌乱！不要溃散！”

    “亲王！南营还有弟兄在拼杀，如果放弃外围——”

    “不放弃外围，就要被各个击破！”多铎打断那将领的话，眼中闪着狠厉的光，“敌军兵力不多，撑死不过万人，他们想趁我军混乱，四面开花，制造恐慌。只要我军收缩成团，他们的兵力就不够用了！”

    不得不说，多铎的判断是准确的。

    汉军虽然攻势凶猛，但总兵力只有一万几千人。关羽五千，张辽三千，赵云三千，宇文成都三千，加上徐庶的亲兵和后勤，满打满算不到一万五千。而清军即便昨夜损失了近万人，仍有八万之众。八万对一万五，五倍以上的兵力优势。只要清军不溃散，汉军就无法真正击垮他们。

    “收缩！向中军靠拢！”号角声在清军大营中此起彼伏。

    南营，关羽正在浴血厮杀。

    青龙偃月刀上已经记不清沾染了多少敌人的鲜血。绿袍金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身后的五千步卒，也已经伤亡了数百人，但阵型依然严整，战意依然高昂。

    “关将军！清军退了！”副将指着前方，兴奋地喊道。

    关羽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的清军不再死战，而是且战且退，向中军方向收缩。那些原本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援兵，也不再继续冲击他的阵型，而是调转方向，护卫着撤退的队伍。

    “不是退，是收。”关羽抚须，丹凤眼中精光一闪，“多铎这厮，倒有几分本事。知道兵力分散会被我军各个击破，便收缩兵力，集中防御。”

    “将军，那咱们怎么办？追不追？”

    关羽略一沉吟，摇头道：“不追。清军收缩后，兵力集中在方圆数里的区域内，我军若贸然追击，反而会陷入重围。传令，就地固守，清理残敌，待军师号令。”

    “诺！”

    西营，赵云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清军从西营撤得比南营更快。他们本就被赵云的弩箭压得抬不起头，一听到收缩的命令，便争先恐后地向中军退去，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

    “赵将军，清军撤了！！”副将禀报。

    赵云望着远处中军方向越聚越多的灯火，眉头微皱。

    “传令，停止追击。全军向西警戒，防止清军反扑。”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