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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弓毛看着稀稀拉拉的,还有点打结,像是从马尾巴上硬拽下来的。
直播间瞬间一片哗然。
【id乐器鉴定师】:???这也叫二胡?这就是一堆垃圾拼凑起来的吧!
【id这能响吗】:八宝粥罐子当琴筒?这音色不得跟敲破锣一样?
【id失望】:散了吧,估计就是老头自娱自乐,听个响。
许安看着那把琴,心里也直打鼓。
这玩意儿,真能拉出“贝多芬”的感觉?
以前也就是听村里人瞎吹,说哑叔拉琴好听。
但谁也没正经听过。
因为哑叔平时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拉,而且是在后山的坟圈子里拉。
说是拉给鬼听。
“哑叔”
“这琴”
许安想问能不能换一把好点的,哪怕是村部那个几十块钱买的练习琴也行啊。
哑叔没搭理他。
他找了个破马扎,往那堆废纸壳中间一坐。
那个位置,正好迎著冬日的太阳。
虽然周围全是垃圾,虽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但他坐下的那一刻。
腰背挺直。
左手虎口卡住琴杆,右手持弓。
手腕一沉。
那种感觉,变了。
就像是一个绝世剑客,握住了他的剑。
尽管那剑,是把生锈的铁片。
“滋啦——”
第一声试音,确实有点像锯木头,甚至有点刺耳。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刷屏“难听”。
许安也有点想捂耳朵,但紧接着,哑叔闭上了眼睛。
他的头微微扬起,似乎在倾听风的声音。
右手手腕猛地一抖,长弓推了出去。
“嗡——!”
一声高亢、激昂、如同战马嘶鸣般的声音,瞬间炸裂开来!
不是凄凉。
不是悲惨。
那是万马奔腾!
是《赛马》!
许安浑身的鸡皮疙瘩,在这一瞬间,全部起立敬礼。
怎么可能?
那个八宝粥的铁罐子,怎么可能发出这种金属质感极强、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那不仅仅是二胡的声音,那是铁骑突出刀枪鸣!
哑叔的手指在琴弦上上下翻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没有揉弦?不,全是揉弦!
每一个音符都饱满得像是要溢出来!
而且。
他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是拉琴。
他的脚。
那双穿着解放鞋、沾满泥巴的脚。
正在有力地踩着地面上的废纸壳。
“砰!砰!砰!”
那是鼓点!
那是太行山的心跳!
更绝的是。
不远处的工地上,辉县建设集团的打桩机正在工作。
“哐!哐!哐!”
二叔指挥吊车的哨子声。
“嘘——嘘——”
甚至还有老黑叔那边传来的打铁声。
“当!当!”
这一切原本嘈杂的噪音,在哑叔的琴声里,竟然奇迹般地融合了!
琴声引领着节奏,打桩机成了低音炮,哨子声成了高音长笛,打铁声成了定音鼓。
这就好像整个许家村,整个正在热火朝天建设的大工地。
都成了哑叔的伴奏!他坐在垃圾堆里,却像是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将军!
指挥着这个正在苏醒的古老村落,向着那个叫“希望”的地方冲锋!
直播间彻底炸了,弹幕快得根本看不清。
【id跪了】: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神仙?
【id中央音乐学院】:这弓法!这顿弓!这跳弓!这特么是大师级的水准啊!
【id浑身发麻】:谁说这是垃圾?这八宝粥罐子简直就是神!
【id听哭了】:我不懂音乐,但我听得热血沸腾!我想去搬砖!我想去建设祖国!
【id指挥家】:你们发现没有?他在跟环境互动!他在用琴声控制工地的节奏!
许安举着相机的手在抖,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震撼。
他看着镜头里的哑叔,那个平时只能弯著腰捡破烂、被大鹅欺负的小老头。
此刻,在这个破败的小院里,在这个充满废墟美学的背景下,他就像是这片土地的王。
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乐。
那是一种不需要语言,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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