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四章 没人来换岗,我就站成一座碑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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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安走了过去,站在了傻子叔的面前。

    傻子叔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他警惕地看着许安,嘴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许安这个“入侵者”给捅个对穿。

    许安吓得后退了半步,社恐本能让他想跑,但看着那双执拗的眼睛,他咬了咬牙。

    把手里的相机挂在脖子上。

    然后。

    挺胸。

    抬头。

    立正。

    虽然动作不是很标准,但他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

    “那个”

    许安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他这辈子都没用过的、尽量洪亮的声音喊道:

    “同志!”

    “我是来接岗的!”

    “你可以归队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直播间的网友都屏住了呼吸。

    傻子叔愣住了,他那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接岗?

    归队?

    这两个词,像是两把钥匙,打开了他那把锈死了三十年的心锁。

    他的嘴唇哆嗦著,那根木棍慢慢地放了下来。

    他看着许安,又看了看那条路。

    突然,他咧开嘴,笑了,那是一个比孩子还要纯净的笑。

    没有牙,牙龈是黑紫色的,但他笑得那么开心。

    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担,他把手里的木棍,郑重其事地递给了许安。

    那根木棍还带着他的体温,油腻腻的。

    许安没有嫌弃。

    他双手接过那根“枪”,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交接仪式。

    傻子叔松了口气,他往后退了一步。

    整理了一下那件破烂的棉袄,把领口的扣子,虽然已经掉了,但他还是做了一个系扣子的动作。

    然后缓慢地,坚定地举起右手。

    对着许安,敬了一个礼。

    那一刻,夕阳正好落山,最后一抹余晖,打在他的脸上,给他那张脏兮兮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边。

    “咔嚓。”

    许安单手举着相机,按下了快门。

    画面定格。

    老槐树下。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对着镜头敬礼。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那是属于一名战士的荣光。

    拍完这张照片,傻子叔走了。

    他没回那个破窝棚,而是迈著正步,一瘸一拐地往村里走去。

    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许安抱着那根木棍,站在村口的风里,久久没有动弹。

    直播间里,只有满屏的【敬礼】,没有一个人发笑脸,也没有一个人说他是傻子。

    “家人们。”

    许安吸了吸鼻子,把那根木棍小心翼翼地放在大青石上。

    “这张照片的名字。”

    “就叫”

    “《三十年的哨兵》。”

    接下来的几天。

    许安像个陀螺一样。

    白天在工地上当小工,递砖头,和水泥,还要时不时的去村里转悠一圈,拍照片。

    五婶,二爷他们许安都没有漏下,村里的每个人都拍了。

    晚上就躲在屋里修照片。

    把这三天拍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洗出来。

    装进二叔特意从县里买来的实木相框里。

    许家村的工地上,更是创造了辉煌。

    辉县建设集团拿出了看家本事。

    本来计划七天的工期,硬是被这群汉子用五天给抢出来了。

    腊月二十九。

    除夕夜。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大喇叭就响了。

    不是二大爷的秦腔,也不是村长的动员令。

    而是一首喜庆的《春节序曲》。

    许安推开门,一股子清冽的寒风灌进来。

    但风里,全是肉香。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那座新建筑。

    外墙刷成了蓝白相间的条纹,活脱脱一颗巨大的大白兔奶糖。

    门口挂著一个崭新的牌匾,不是木头的,也不是铜的。

    是二叔找人用霓虹灯做的,虽然现在是白天,没亮灯,但那五个大字,依然醒目得让人想哭。

    “安子!安子!”

    “别睡了!”

    “赶紧的!”

    “挂照片了!”

    二叔的大嗓门在院子外面炸响。

    许安笑了,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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