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五章 这种两百里的浪漫,只有钢铁怪兽懂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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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火光。

    许安站在门前,由于社恐,他反复深呼吸了三次,才鼓起勇气扣响了那扇挂着厚门帘的门。

    “谁呀?机务段又有事儿?”

    屋里传出一个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极其干脆劲儿的声音。

    门帘掀开,一股混合着机油味、煤烟味和劣质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安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服、少了一只眼睛的老头,正握着一把巨大的扳手,冷冷地盯着他。

    那老头脸上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疤,尤其是眼框周围,皮肉收缩得厉害,象极了冰川裂开的缝隙。

    这就是那个“疯子”,刘长青。

    许安被这股子杀伐果断的气场直接震得倒退了半步,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那个……我是许家村的许安,老北站的老周,让我给你……带个话。”

    许安颤斗着把那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刘长青在看到那个油纸包的瞬间,原本握得死死的扳手,“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他那只仅存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其刺眼的光,象是蒸汽电单车进站时亮起的红灯。

    “周德发……他还没死?”刘长青的声音在颤斗,但他没伸手接信。

    他的手黢黑,上面全是洗不掉的黑色油垢,那是跟钢铁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勋章。

    许安没说话,只是执拗地把信往前递了递。

    刘长青在大腿上使劲蹭了蹭手,那是顶级工人的习惯,哪怕要看的是一封要命的信,也得把手擦干。

    他接过油纸包,动作极慢,象是怕惊动了里面藏了三十八年的亡灵。

    许安此时却突然发现,在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里,摆着的不是床,而是一个巨大的木头模型。

    那是胜利型蒸汽电单车的一比一微缩模型,每一颗螺丝、每一个连杆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而那个模型的挡风玻璃处,竟然也是空着的。

    直播间里的两百万网友,在这一刻通过许安胸前的微型摄象头,看清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ID铁道子孙】:天呐!他这三十八年,一直在屋里开他的火车!

    【ID黑龙江文旅】:刘老疯子……那是省里一直想查找的特等功臣,他当年拒绝了所有的奖赏,只要了这间旧库房。

    【ID官方】:安静,他在拆信。

    刘长青拆信的时候,没有眼泪,只是呼吸声变得极其沉重,象是在上一个几千度的陡坡。

    由于信纸太旧,刘长青不敢用力,一点点把它平铺在那个布满机油的旧木桌上。

    许安守在门口,没走,也没往里看。

    这是他的规矩,也是他作为信使的尊严。

    突然,刘长青猛地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笑声。

    “老周啊老周,你这辈子活得真怂!”

    “你不就是想告诉我,当年的雪墙不是我撞开的,是你这副手柄刹车给拧死,咱们才没掉进沟里吗?”

    刘长青转过头,盯着许安,眼框里那颗独眼通红通红的。

    “他躲了三十八年,就为了跟我说声‘对不起’?说他当年胆子小,不该在风雪里拉了闸?”

    许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搞懵了。

    这不是英雄惺惺相惜的剧情吗?怎么还扯出“拉闸”和“掉沟”了?

    但许安看着刘长青那个表情,突然福至心灵,他小声地回了一句。

    “老伯说,他是怕你一个人开太快,回不了家。”

    这一句话,象是把刘长青身上那层厚厚的、用钢铁和冰碴子铸成的盔甲给瞬间敲碎了。

    刘长青整个人象是一截被烧断的铁轨,颓然倒在了那个简陋的马扎上。

    他捂着那只独眼,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电单车长鸣般的、断断续续的哀鸣。

    “三十八年了……我在这儿守了三十八年,就是在等他跟我承认,他那把闸拉得对……”

    “要是没有他,我刘老疯子早就成了一堆废铁了。”

    许安站在寒风里,看着这个被时代遗忘的英雄,在这间破屋里找回了他的副手。

    此时,不远处的铁路干线上,一列现代的高铁呼啸而过,流线型的车身带起了一阵巨大的气浪。

    这种现代与过去、沉默与喧嚣的对比,在哈尔滨的黑夜里,美得让人窒息。

    他对着这个孤独的电单车手,深深地鞠了一躬。

    转身离开的时候,许安并没有看到,在那些红砖楼的阴影里。

    王局长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对着刘老疯子的房子,庄严地敬礼。

    直播间里,百万网友疯狂刷屏。

    【ID使命必达】:这一站,不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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