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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从内衣口袋里摸出那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写着收件人:老黑坡,采药客药罐子。
寄件人是许家村的孙大夫。
孙大夫在许家村的地位很高,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都是他抓几副草药给治好的。
许安小时候发高烧,也是孙大夫硬生生用几根银针给扎回来的。
临出门前,孙大夫把这封信交给他的时候,手一直都在抖。
老头子只是叹气,什么也没说。
许安把信封平放在桌面上,抬起头。
“婶子,跟您打听个地方。”
“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叫老黑坡的地方?”
老板娘正拿着抹布擦旁边的桌子,听到“老黑坡”三个字,手里的动作停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你们去老黑坡弄啥?”
“那里可没有风景看,路断了十几年了。”
许安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俺给人送信,找一个叫药罐子的人。”
听到“药罐子”这三个字,老板娘直接把抹布扔在水盆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甚至连周围几个吃粉的当地镇民,也都停下了筷子,转头看着许安。
这种突如其来的压抑气氛,让许安有些不知所措。
“婶子,这人……有什么不对吗?”许安小心翼翼地问。
老板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畏惧。
“那是个疯老头子。”
“脾气古怪得很,村里人都不愿意搭理他。”
“他一个人住在老黑坡半山腰的破木屋里,整天在深山老林里转悠。”
老板娘指了指身后的连绵大山。
“他收的也不是正经药材,全是些毒蛇、毒蜈蚣、见血封喉的毒草。”
“以前镇上有人生了怪病,去找他看。”
“他给人开了几条活蜈蚣煮汤,差点没把人给毒死。”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去老黑坡找他了。”
老板娘说完,连连摆手。
“小兄弟,听婶子一句劝。”
“那地方蛇虫鼠蚁多得很,那个老毒物又不讲理。”
“这信要是没什么要紧的,就别送了,省得搭上性命。”
许安听完,沉默了。
毒蛇、活蜈蚣、老毒物。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听起来确实不象什么好人。
但这封信是孙大夫嘱托的。
许安是个一根筋的人,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多谢婶子提醒。”
“不过受人之托,俺还是得走一趟。”
许安结了帐,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个瘦小的身影,背着一个硕大的竹篓,吃力地走到摊位前。
是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
男孩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旧衣服,脚上的胶鞋已经磨平了底。
他背上的竹篓比他整个人还要宽大。
里面装满了米面、油盐,还有一包鼓鼓囊囊的生活物资。
男孩的肩膀被竹篓的勒带勒出了两道深深的红印,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走到老板娘面前,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有一块的,也有五毛的。
“刘婶,这是上个月欠的米钱,四十五块八。”
男孩把钱一张一张地展平,放在桌子上。
老板娘看着这个男孩,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也有无奈。
她收下钱,转身从锅里盛了一大碗羊肉粉,递给男孩。
“阿娃,这碗粉婶子请你吃。”
“你又要进山去老黑坡?”
男孩端着热气腾腾的米粉,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却没有吃。
他把米粉小心翼翼地倒进自己带来的一个缺口保温桶里。
“恩。”
男孩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倔强。
“药爷爷腿脚不好,山里湿气重,这些口粮和盐巴得给他送去。”
老板娘连连摇头。
“你这孩子也是死心眼。”
“你爸妈出去打工十年没回来,要不是镇上大家接济,你早饿死了。”
“你管那个老毒物干什么?他连自己都顾不上!”
阿娃没有反驳。
他把保温桶拧紧,放进竹篓的最上层。
然后重新把沉重的背带扛在瘦弱的肩膀上。
“药爷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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