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该走哪边的岔口,它都会先一步拐向其中一条路,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他。
第一次许安没在意,以为是巧合。
第二次他尤豫了一下,跟着狗拐过去之后,走了不到五分钟就看到了一个写着“石泉方向”的旧路牌。
第三次的时候许安已经彻底服了。
“大家伙,俺觉得这条狗可能比俺认路。”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安神被一条三条腿的狗带路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物导航吧,比GPS强多了,还省电。”
“你们别笑,山里的狗对地形的记忆能力确实比人强很多,它可能常年在这片山里跑,每条路都熟得不行。”
“我赌五毛钱,这条狗就是从第三个红圈那个隧道跑出来的,它在带安神去那儿。”
许安没看这条弹幕,但他心里隐约也有了类似的感觉。
他不确定这条狗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它走路的方向确实是往南偏西,跟第三个红圈标注的大致位置吻合。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山路拐过一道弯,前面出现了一小片开阔地。
一个穿着橘色反光背心的男人正弓着腰蹲在路面上,手里拿着一把泥瓦刀,正在不紧不慢地往路面的一道裂缝里抹水泥。
他的身边摆着一只铁皮桶,桶里搅好的水泥已经用了大半,旁边还放着一把旧扫帚和一卷铁丝。
许安走近了,脚步声惊动了那人。
男人抬起头,五十出头的年纪,脸上的皱纹被山风刻得很深,鼻梁上架着一副用胶带缠了腿的老花镜。
他看了许安一眼,又看了看许安身后跛着腿跟上来的那条狗,眉毛动了一下。
“你从北边过来的?”
许安点头,“走了三天了,想往石泉那边去。”
男人用泥瓦刀指了指前面的路。
“顺着这条道一直走,过了前面那个垭口就开始下坡,下到底就是石泉地界了,大概还有十来公里。”
许安道了谢,但没急着走。
他看了看男人正在修补的路面,裂缝不算宽,但裂口的边缘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往下塌了,如果不及时补上,雨季一来整块路基都可能垮掉。
“大叔,这路是您在修?”
男人嗯了一声,继续往裂缝里填水泥,刀法很熟练,一抹一刮一压,动作干净利索。
“县里的养护经费紧,正式工就那么几个,这片山区有三十多公里的通村路,分到俺这段是十一公里,就俺一个人管。”
许安蹲下来看了看那个铁皮桶,桶壁上写着“石泉县交通局公路养护”几个白色的字,油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十一公里就您一个人?那得干到啥时候?”
男人笑了一下,露出的牙齿被烟渍染得发黄。“干不完的,这山路年年修年年坏,冬天冻裂缝,夏天冲塌方,修完这头那头又裂了,跟缝衣裳似的,缝了这个洞那个洞又露出来。”
他把刀往桶沿上磕了磕,甩掉多馀的水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但总得有人缝,你不缝,山上的人就下不来,山下的东西就送不上去。”
许安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帆布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在路边的草地上。
“大叔,俺帮您干一会儿,你教俺咋抹就行。”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推辞,只是从工具袋里翻出另一把旧泥瓦刀递给他。
“来,先把缝里的碎石子掏干净,再往里面填,填的时候刀面跟路面齐平,别高出来也别低下去。”
许安接过刀,蹲在裂缝跟前开始干活。
他的动作一开始有些生疏,水泥抹上去不是多了就是少了,边缘也刮不平,但干了十来分钟之后手感就上来了,毕竟他在村里砌过猪圈,多少有点泥水活的底子。
那条瘸腿狗趴在路边的树荫下面,前爪搭着后爪,安安静静地看着两个人干活。
直播间的弹幕慢慢多了起来。
“安神又开始打工了,这次是义务修路。”
“他到底是网红还是临时工啊,走到哪干到哪,比劳务派遣都勤快。”
“你们别光看安神,看看那个大叔,十一公里的山路一个人管,这得什么毅力。”
“我爸以前也是养路工,一辈子就干了这一件事,退休的时候他管的那段路比县城的主干道还平整,但从来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基建脊梁啊,没有他们把路养好,你以为快递和外卖是飞过来的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补了大约四十分钟,那道裂缝被水泥填得严严实实。
男人站起身捶了捶腰,从工具袋的侧兜里摸出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