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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钱罐子就完了?”
“拿菜自己给钱找不开就少给?这老板心也太大了吧万一有人拿了菜不给钱呢?”
“你看那个铁皮罐子盖子都没合,风一吹钱不得飞了?”
“安神的表情又出来了,就是那种盯着一个东西看半天嘴微微张开但脑子明显还没转过弯来的标准懵逼脸。”
许安确实有点懵。
他在农村长大见过不少自产自销的路边摊,但都是有人守着的,至少得坐个马扎支个遮阳伞吆喝两声。
象这种把菜往路边一扔人就走了全凭自觉的操作,他在河南老家没见过。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竹框里面的菜,黄瓜确实新鲜,顶花还没蔫,拿起来一捏硬邦邦的水分足。
小白菜的根部带着湿润的泥说明是连根拔的不是割的,这种摘法菜放得住不容易烂。
他又看了一眼铁皮罐子里面的钱。
三张一块的纸币两张五毛的还有六七个硬币,加起来大概五六块钱的样子。
他想了一下从兜里面掏出一块钱扔进了罐子里面,拿了两根黄瓜。按价格应该是六毛钱两根,多给了四毛。
直播间的弹幕乐了。
“安神多给了四毛,他是不是算不清帐?”
“他不是算不清是找不开,你看他掏钱的时候翻了半天兜最小面额就是一块的。”
“多给四毛能咋地人家说了下次补上也行,安神下次路过少给四毛就扯平了。”
“问题是他还会路过这里吗,这一走不知道去哪了。”
许安把黄瓜揣进帆布包侧兜里面站起来准备走,刚迈出两步的时候听到了身后苞谷地里面传来了动静。
沙沙沙的声音,是有人在苞谷杆子中间走路拨开叶子的声响。
他回头一看,苞谷地的边沿走出来一个老太太。
六十出头的年纪,个头不高但身板结实,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腿卷到了膝盖上面,脚上一双沾满泥的黄胶鞋,左手提着一个塑料桶桶里面装着半桶水,右手拎着一把刚从地里摘下来的豆角。
她走到竹框旁边的时候看到了许安,眼睛眯了一下打量了他两秒钟,目光从帆布包扫到竹伞再到他脚上的布鞋,然后往铁皮罐子里面瞅了一眼。
“买黄瓜了?”
“恩,拿了两根。”
“一根三毛两根六毛你给了一块是吧,多了四毛。”
许安愣了一下。
“您咋知道的?”
老太太把豆角往竹框里面一放,拿起铁皮罐子往手心倒了两下,硬币和纸币哗啦啦地翻了一遍,她用手指头拨拉了几下放回去了。
“早上出门之前罐子里面是四块七,现在是五块七,多了一块,但筐里面少了两根黄瓜,两根六毛你给了一块,不就多四毛嘛。”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钟然后弹幕涌了上来。
“好家伙这记性堪比计算器,精确到毛。”
“她说出门前是四块七,这意味着她每次离开之前都数过罐子里有多少钱。”
“不是,既然数得这么清楚为啥不守着卖?守着不是更省心?”
“你不懂,有些东西不是为了省心而是为了信任,守着卖那叫买卖,不守着卖那叫交情。”
许安也觉得好奇,他站在原地没走。
“大娘,您这菜摊一直没人看着?”
老太太蹲在竹框旁边把新摘的豆角跟原来的菜分开码好,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八年了,从来没守过。”
“八年?”
“2018年开始的,那年我家地里的菜种多了吃不完又舍不得烂在地里面,就摆到路边让人拿,一开始是白送,后来我算了一下种子化肥水费也是钱不能全白搭,就放了个罐子写了个价让人自己给。”
她把菜码完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一开始我也怕有人光拿不给钱,头一个月我天天晚上数罐子里面的钱跟少掉的菜对一下帐,结果你猜咋着。”
“咋着?”
老太太往竹框旁边的石头上面一坐,两条腿叉开了两只手撑在膝盖上面,那个姿势跟村口聊天的老太太一模一样但眼睛里面的光亮得很。
“八年了,帐从来没有少过。”
许安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一次都没少过?”
“一次都没有。不光没少过,每个月算下来都会多出来几毛到几块钱不等,就跟你一样找不开零钱就多给一点,积少成多到月底一数总是多的。”
她说着从罐子底下抽出了一个塑料袋,袋子里面装着一个旧笔记本,本子不厚但写了大半本了,她翻开来让许安看。
每一页的格式都差不多,左边写日期右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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