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启刚在空旷的码头上露面的瞬间。

    “吱……！！！”

    一辆停在百米开外角落，外表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黑色福特轿车，突然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随后犹如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朝着林启所在方向疾驰而来！

    汽车还没停稳。

    车门便被人从里面暴力推开！

    一身灰色便装，满眼兴奋的张汉卿，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位如今统领数万大军，已经开始在奉军中展露铁血手腕的少帅，看到林启那一刻，放下了所有架子，所有城府，所有伪装。

    他眼眶通红，一阵风般冲到林启面前，张开双臂，用力给林启一个熊抱！

    “大哥！！！”

    张汉卿死死勒住林启肩膀，生怕这是一个幻觉。

    “大哥，你果然是神仙下凡，打的全是神仙仗。”

    张汉卿激动得语无伦次，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大哥，你不知道，当接到你那份东征战报，大帅府的那些老将，眼珠子都掉在地上。”

    说着松开林启，眼中燃烧着无法遏制的狂热：“三千教导团，对阵陈炯明五万百战精锐，竟然只用了区区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啊！！就解决了战斗？！”

    “我滴个亲娘，大哥！你到底是怎么练出这种天兵天将的？！弟弟我算是彻底服了，五体投地地服了，这天下，以后就是你我兄弟的！”

    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少帅，林启心里暗自摇头，脸上浮现兄长般的笑容。

    虽然他对张汉卿起初纯粹是利用，可相处之后，发现这真是个性情中人，所以就真当朋友了。

    林启轻轻拍了拍张汉卿后背，淡淡一笑，语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理所当然：“常规操作罢了，所谓五万精兵，不过是抽大烟的纸老虎，我用足了重炮和航空炸弹，他们自然就碎了。不值一提。”

    “走吧，车上慢慢聊。”

    说着，提起地上皮箱，往轿车走去。

    张汉卿点点头，抢过皮箱，和林启一起上了车。

    黑色福特车在天津卫萧瑟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车窗外是飘落的枯黄梧桐叶，街头巷尾都是荷枪实弹，眼神警惕的巡逻士兵，昭示着这座城市正处于军事管制中。

    车里，张汉卿坐在后座，看着一脸平淡的林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调，缓缓开口。

    “大哥。”

    张汉卿声音有些发涩，却透着股历经生死的成熟与冷酷：“你让人给我留的那张字条……”

    “应验了。”

    林启在听到这三个字，毫不意外。

    郭松龄是什么人，历史早就验证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应验了，他对着张汉卿微微点头，等着听下文。

    张汉卿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咬着牙，将自己回到大营后的所见所闻，压抑地陈述出来。

    “当我带着你东征大捷，教导团三千破五万的战报回到指挥部后，你猜郭茂宸是怎么说的？”

    张汉卿冷笑了一声，笑里充满自嘲与被背叛的屈辱：“他先是震惊地不信，随后满脸狂妄嘲讽，当着满帐将领的面，大言不惭地说，就算这战报是真的，也不过是靠着阴谋诡计打赢了一群乌合之众！”

    说到这里，张汉卿胸膛剧烈地起伏起来，眼眶瞬间通红，拳头死死地砸在车门：“他竟然叫嚣，真要是在平原上拉开架势，他亲手教出来的第三师团，绝对能把黄埔教导团打得连门都找不到！”

    “大哥！你知道哪句话最扎我的心吗？！郭茂宸说那是【他】教出来的第三师团！那是【他】的兵！”

    张汉卿猛地转过头，看着林启，眼中闪烁着悲愤：“第三师团明明是我老张家的嫡系，是用我老张家的真金白银，是从我老张家军火库里搬出来最精锐武器，一点一点喂出来的王牌！他郭茂宸下意识，竟然把这支军队当成了他个人私军！当成了他邀名射利的资本！”

    发泄完后，张汉卿长吁短叹，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痛心：“大哥，我一直把茂宸当成最敬重的老师，当成最交心的朋友，我把军权交托于他，对他可谓是掏心掏肺！可是……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生出喧宾夺主，目无尊上的反骨！这种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一刀的屈辱，我实在无法忍受！”

    听着张汉卿倾诉，林启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意外，这一切都在他剧本中。

    “那你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林启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没有当场发作。”

    张汉卿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冷酷，透着铁血与残忍。

    “我记着大哥你的教诲，能力和忠诚二选一，永远选忠诚。我迫不得已用了手段。”

    “我借着咱们奉军入关，整编新军加强防务的名义，以军团长的名义下了军令。把郭茂宸手下那些只认郭不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