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刺出的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曹睿的删除之力在接触到枪芒时，被【寂静否决】强行中断了一部分，又被【外道神国】的规则抵消了一部分，最后被纯粹力量冲散。

    大主教的剥离之力同样被三重力量对抗，效果大打折扣。

    而林渊的枪，已经刺到大主教面前。

    大主教的白色瞳孔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惧。

    他没想到，林渊会如此决绝。

    宁愿硬扛曹睿的攻击，也要先杀他！

    “你疯了！”大主教尖叫，双手在身前交织，无数根系从地面刺出，试图阻挡。

    但没用。

    在【赭之破坏】的绝对破坏概念面前，那些根系如纸般脆弱。

    枪尖刺入大主教的胸膛。

    噗嗤——！

    白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大主教的身体开始崩解。

    他的白色瞳孔中的几何图案开始破碎，那些图案的碎片从他的眼睛中飞出，化为光点消散。

    “不……不可能……”他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喃喃，“我是……寂静的化身……我活了千年……我……”

    “你该死了。”

    林渊冷冷说道，手腕转动，枪身在伤口内搅动。

    【赤之毁灭】的力量爆发，从所有时间维度抹杀大主教的存在！

    大主教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迅速干瘪、风化，化为无数白色的尘埃。

    那些尘埃在空中飘散，每一粒都倒映着他千年来的记忆片段——研究生灵树，执行最终仪式，与武神凌天决战，被困在内核中，疯狂的计划……

    最终，尘埃消散。

    无声教会的大主教，导致天启帝国陨落的幕后主使者，彻底消亡。

    但林渊也付出了代价。

    在他刺杀大主教的瞬间，曹睿的黑刀也到了。

    黑刀斩中林渊的后背。

    不是物理切割，而是概念删除。

    林渊感觉到，自己后背的“存在”被永久删除了一大块。那里没有伤口，没有流血，只有一片……虚无。

    就象一张画上被橡皮擦擦掉了一块，露出了下面空白的纸。

    他的生命力、精神力、甚至灵魂的一部分，都被删除了。

    剧痛袭来。

    不是肉体疼痛，而是存在层面的“缺失痛”。

    林渊跟跄一步，单膝跪地，杀戮之枪撑地才没有倒下。

    背后那一片虚无正在扩大，试图吞噬他更多的存在。

    但他咬着牙，抬起头，看向曹睿。

    “现在，”林渊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轮到你了。”

    曹睿站在十米外，黑刀在手，异色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你已经重伤，神国在崩溃，寂静权柄消耗过度，杀戮力量也所剩无几。”曹睿分析，“你拿什么杀我？”

    林渊笑了。

    他缓缓站起。

    背后那片虚无在扩大，但他似乎不在乎。

    “你知道吗，曹睿。”他说，“我从来不喜欢留底牌。”

    “但今天，我留了一个。”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三把淡金色的钥匙悬浮而起，在他掌心上方旋转。

    它们彼此共鸣，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大主教死了，生灵树内核失去了控制者。”林渊说，“现在，只要激活终末烙印，内核就会崩溃。”

    曹睿眼神一凝。

    “你想同归于尽？”

    “不。”林渊摇头，“我想……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终结’。”

    他握紧钥匙。

    三把钥匙融合为一，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束，射入生灵树内核。

    内核开始剧烈搏动。

    然后，炸裂。

    但不是爆炸。

    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概念释放。

    从内核的裂口中，涌出无数淡金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飞舞，每一个都蕴含着纯净的“生命概念”——那是生灵树在被寂静权柄污染前，最原始的生命力。

    终末烙印被激活了。

    生灵树的内核开始崩溃。

    紫黑色的根系成片枯萎，那些畸变体纷纷倒地死亡，连洞穴本身都在瓦解。

    而林渊，在内核崩溃的瞬间，做了一件事。

    他张开嘴，深吸一口气。

    将那涌出的原始生命概念……全部吸入体内！

    “你疯了！”曹睿终于色变，“那是生灵树的本质概念，你的身体承受不住，会被撑爆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