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

    每一次闪铄，都会释放出淡淡的“存在感”，象是在呼吸。

    但让林渊震惊的，不是苍白之种本身。

    而是房间里的……东西。

    房间的墙壁上，镶崁着无数具尸体。

    那些尸体形态各异，有人类，有怪物，有无法形容的生物。

    它们被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固定在墙壁上，象是标本。

    每一具尸体都保持着死亡瞬间的表情——惊恐、痛苦、绝望。

    而最诡异的是，这些尸体都在“活动”。

    不是复活，而是某种更可怕的“存在残留”。

    它们的眼睛在转动，嘴唇在翕动，手脚在轻微抽搐。有些尸体甚至发出了微弱的声音，那些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放我出去……”

    “让我死……”

    “吞噬我……求求你……吞噬我……”

    它们在哀求死亡。

    不，不是死亡，是彻底的抹除。

    因为连死亡都无法终结它们的存在——它们被困在了“存在”与“非存在”的夹缝中，永远无法安息。

    林渊走到房间中央，抬头看着苍白之种。

    晶体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光芒变得更亮了。

    一股温和的吸引力传来，象是在邀请他“吞噬”。

    但林渊没有立刻行动。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墙壁上的尸体。

    “这些是……以前的试炼者？”林渊紧蹙眉头，有些疑惑。

    杀戮暴君，是杀戮之眼的使徒，以杀戮之眼的位格来看，杀戮暴君的筛选肯定是多样性的。

    而现在看见的这些存在与非存在，应该就是之前的九十八名杀戮暴君！

    “全部死在了这里？不太可能吧...”林渊有些想不明白。

    那些尸体的穿着各异，有些看起来象是古代的战士，有些穿着奇异的科技装备，有些甚至完全不是人形。

    它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代，但最终都来到了这里，成为了墙壁上的标本。

    “失败者的下场……”林渊摇了摇头。

    如果不能通过试炼，就会被困在这里，成为“存在残留”，永远无法解脱。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伸向苍白之种。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晶体的瞬间——

    “等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是那些尸体的低语，而是一个清淅、冷静的声音。

    林渊猛然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他的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那里有一个淡金色的“卍”字印记，正在缓缓旋转。

    “你是谁？”林渊握紧枪，警剔地问。

    “我是这个试炼的……管理者。”男子微笑，笑容温和，但眼神空洞，“你可以叫我‘白’。我是苍白卍界的意志化身之一。”

    “你想阻止我？”

    “不。”白摇头，“我只是想……提醒你。吞噬苍白之种，不是那么简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