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伸出已经完全透明的手，点在林渊额头。

    指尖冰凉，不是实体的触感，更象是某个概念的接触。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林渊的脑海——

    那不是语言，不是图象，不是声音。

    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的“真理”。

    关于杀戮十环的真正秘密：

    第一环【灰之死亡】——定义“终结”。

    第二环【赤之毁灭】——定义“抹除”。

    第三环【赭之破坏】——定义“崩坏”。

    第四环【靛之湮灭】——定义“归零”。

    第五环【青之吞噬】——定义“占据”。

    第六环【黑之绝望】——定义“否定”。

    第七环【银之虚无】——定义“空无”。

    第八环【紫之诅咒】——定义“绑定”。

    第九环【橙之剥夺】——定义“剥离”。

    第十环【金之错乱】——定义“混沌”。

    十环合一，即为【终末】——定义“一切的终结”，也为【新生】——定义“一切的起点”。

    但这还不是全部。

    信息继续涌入。

    是关于林渊的个体上的具象化。

    他是终末的代言人，是终结的使徒，是最后一页的书写者。

    然后，是关于终末的起源...

    那是一个林渊无法理解的景象。

    不是宇宙大爆炸，不是创世神话，而是更加古老、更加根本的——某个“定义”被写下。

    就象程序员写下一行代码，就象作者写下第一个字，就象画家落下第一笔。

    那个定义是：“让一切有开始之物，必有终结。”

    从此，终末的概念诞生了。

    从此，万物有了寿命，宇宙有了寿命，连时间本身也有了寿命。

    而林渊，就是那个定义的...执行者。

    “不...”林渊捂住额头，信息涌入的速度太快，他的大脑几乎要炸开，“太多了...”

    “接受它。”白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这是你必须知道的真相。”

    然后，白的指尖消失了。

    接着是手臂，肩膀，最后是整个身体。

    白，彻底消散。

    苍白卍界的意志化身，归于虚无。

    但林渊来不及消化这些信息，因为整个世界已经崩溃到了极限。

    空间本身开始折叠、扭曲、断裂。

    他看到了无法形容的景象——不是景象，而是“空间失去空间属性”的诡异状态。

    上下左右失去意义，远近大小失去定义，连“存在于此”这个概念都开始动摇。

    不过林渊现在明白了。

    他的存在根基已经稳固，他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是“定义了自己存在于此”。

    哪怕世界崩溃，只要他的定义还在，他就不会消失。

    但世界崩溃带来的冲击是实实在在的。

    空间的碎片像玻璃一样飞溅，时间的乱流像旋涡一样旋转，法则的残骸像灰尘一样飘散...

    林渊闭上眼睛，将所有意识集中在自我定义上。

    “我存在。”

    “我在此。”

    “我不会消失。”

    三条最简单的定义，却蕴含着最强大的力量。

    终于——

    “轰！！！”

    最后的崩解到来了。

    不是声音，不是震动，而是某种更加根本的“结束”。

    就象故事翻到了最后一页，就象歌曲奏完了最后一个音符，就象梦境迎来了醒来的瞬间。

    林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被某种力量包裹，温柔地牵引着，离开了这个正在“从未存在过”的世界。

    ——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间，可能是一万年。

    时间在概念层面上失去了意义。

    林渊缓缓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天空。

    正常的、蔚蓝色的天空，有白云缓缓飘过，有飞鸟振翅掠过。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洒在脸上带来真实的温度感。

    他躺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

    身下是干燥的泥土和稀疏的杂草，风吹过时，草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偶尔还能闻到远处某种野花的淡淡香味。

    他回到了现实世界。

    林渊坐起身，动作流畅自然。

    他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