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死去的人，都是...该死的？”

    【不。没有谁是该死的。但有些死亡，是必要的。就象森林大火，烧死树木，但也为新生命创造了空间】

    蓝星意志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伤。

    【林渊，你知道最残酷的事实是什么吗？最残酷的事实是，如果没有终末，没有这种定期的修剪，整个文明会在扭曲中永生，那才是真正的永恒地狱】

    黑暗中，浮现出一个场景：

    一个没有终末的世界。

    文明发展到极致，科技突破极限，人类获得了永生。但永生带来了什么？

    永恒的空虚！

    人们开始寻求刺激，开始堕落，开始以折磨同类为乐。最终，整个文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自虐的、永远无法结束的噩梦。

    【那才是真正的终末——没有终结的终结，没有死亡的死亡，永恒的折磨】

    场景消失。

    黑暗中，只剩下林渊和蓝星意志。

    “所以...我的职责是...”林渊的声音在颤斗。

    【修剪。抹除那些已经无药可救的部分，让剩下的部分能够继续生长。这就是终末的意义——不是毁灭，而是...慈悲】

    慈悲。

    这个词让林渊想笑，又想哭。

    抹杀五十亿人，是慈悲？

    清理叛徒，是慈悲？

    让那个小男孩在废墟里等死，是慈悲？

    “我...不接受。”他说。

    【你不需要接受。你只需要执行。就象园丁不需要喜欢修剪，但还是要修剪。】

    【这，并不是我的意愿。】

    【而是你背后那位至高存在的意志！】

    “如果我说不呢？”

    黑暗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林渊以为蓝星意志已经离开。

    然后，声音再次响起：

    【那么，你会死在这里。你的存在会被抹除，你的记忆会被清零，你的一切痕迹都会消失。蓝河之光会死，扬眉会死，赵卫国会死，那个小男孩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星光重新亮起。

    蓝星意志再次出现。

    他“看”着林渊，星光构成的眼睛里，有某种类似怜悯的东西。

    【选择吧，林渊。成为园丁，或者成为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