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城区。

    林渊正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穿行。

    巷子两边是两栋高耸的建筑——左边是一座哥特式的尖塔，右边是一座东方式的佛塔。

    两座塔挨得太近，几乎贴在一起，形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深处漆黑一片，看不清通向哪里。

    林渊停下脚步，看着那条缝隙。

    他的影子里，四团黑暗躁动起来。

    “感觉到了？”他低头问。

    影子里传来低沉的呜咽。

    林渊点点头，迈步走进缝隙。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不是普通的黑暗——这里的黑暗是“活”的。它蠕动、呼吸、流动，象是有生命一样。它试图钻入林渊的眼睛、耳朵、鼻子，试图渗透进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他的存在。

    但每一次接触，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存在定义者”称号生效中。】

    【正在抵抗“梦境黑暗”的同化侵蚀……】

    【抵抗成功。】

    林渊继续向前走。

    黑暗越来越浓，越来越稠，象是实质一样。脚下的路变得软绵绵的，踩上去象是踩在某种生物的内脏上。两边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诡异的东西——那是脸。无数的脸。有的痛苦扭曲，有的疯狂大笑，有的空洞麻木。它们从墙壁里凸出来，又缩回去，象在水里沉浮。

    林渊没有理会它们。

    他只是向前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他的影子里，四团黑暗安静地跟随。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终于变淡。

    他走出缝隙，来到一片开阔地。

    这是一座广场。

    或者说，曾经是广场。

    广场很大，足有四个足球场加起来那么大。地面铺着青石，但大部分青石已经碎裂，裂缝里长出了诡异的植物——那些植物通体灰白，没有叶子，只有扭曲的茎干和象是血肉一样的花朵。花朵在缓缓开合，象是在呼吸。

    广场四周，围着各种各样的建筑——古庙、教堂、宫殿、塔楼、现代建筑，全都有。它们像观众一样围在广场四周，静静地看着广场中央。

    广场中央，有一棵“树”。

    说“树”不太准确——那是一个巨大的、灰白色的、由无数尸体堆栈而成的“东西”。尸体有人类的，有类人生物的，还有完全无法辨认的。它们纠缠在一起，扭曲在一起，融合在一起，形成一棵巨大的、高耸入云的“尸树”。

    尸树的顶端，没入铅灰色的天空，看不见尽头。

    尸树的根部，延伸出无数灰白色的根须，深深扎入广场的青石地面，向四面八方蔓延。

    林渊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棵尸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轻声说。

    他的影子里，四团黑暗同时躁动起来，发出兴奋的呜咽。

    【检测到特殊场景单位。】

    【

    【简介：长生者梦境中的“记忆结晶”——由无数入梦者的尸骸凝聚而成。每一具尸体都代表着一个曾经进入梦境却未能离开的生命。尸树会分泌“梦魇花粉”，吸入者将陷入永恒的噩梦，最终被同化为尸树的一部分。】

    【提示：尸树的内核处可能蕴藏“逆魔本源碎片”。】

    林渊看着那棵尸树，眼睛微微眯起。

    “逆魔本源碎片……”他轻声重复。

    就在这时——

    尸树动了。

    不是整体动，是那些尸体动了。

    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

    无数张嘴巴同时张开。

    无数的目光，同时落在林渊身上。

    那是怎样的目光啊——有仇恨，有怨毒，有疯狂，有哀求，有绝望，有空洞。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试图压垮他的意志，碾碎他的精神。

    【检测到大规模精神冲击。】

    【您的“存在定义者”称号已自动生效。】

    【所有试图影响您存在的攻击无效化。】

    压力瞬间消失。

    但林渊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睁开的眼睛，看着那些张开的嘴巴，看着那些扭动的尸体。

    三秒后。

    他抬起右手。

    他的影子里，四团黑暗同时冲出。

    ——

    大黑、二黑、三黑、四黑。

    四只杀戮魔星，化作四道黑色的流光，从林渊的影子里激射而出。

    它们没有冲向尸树——而是冲向尸树四周的空间。

    第一道流光停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