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它不知道的是，那个“洞”，也是双向的。

    它可以通过那个洞注视他。

    他也可以通过那个洞，攻击它。

    林渊睁开眼睛。

    “大黑。”他轻声说。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

    大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没有扑向街道上的那条狗，而是直接冲进了林渊脚下的影子——冲进了那个正在扩张的“洞”。

    林渊的视野中，出现了大黑所“看”到的画面——

    那是一个灰蒙蒙的空间。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远近，只有无尽的灰色迷雾。迷雾中漂浮着无数碎片——人的碎片。破碎的脸，折断的手，空洞的眼睛，扭曲的嘴。那些碎片在迷雾中缓缓旋转，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是那条狗“收容”的受害者。

    他们的意识被撕碎，囚禁在这片阴影维度中，永世不得超生。

    而在迷雾的深处——

    有一双眼睛。

    一双巨大的、血红色的、正在注视着什么的眼睛。

    那就是狗的“正面”。

    它正在通过那个“洞”，注视着外面的世界——注视着那个已经被它锁定的下一个目标。

    而那个目标，此刻正站在废弃的公交站台前，闭着眼睛，握着枪，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二黑。三黑。四黑。”

    “吼——”“吼——”“吼——”

    三道黑影，紧随大黑之后，冲进了那个“洞”。

    四只杀戮魔星，在那片灰蒙蒙的迷雾中汇合。

    它们没有理会那些漂浮的意识碎片，而是径直冲向迷雾深处——冲向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那是狗的“正面”。

    那是规则的“内核”。

    那是它们的目标。

    外界。

    林渊依然站在站台前，闭着眼睛，握着枪。

    那条蹲在街道中央的狗，依然背对着他。

    但它开始颤斗。

    极细微的颤斗。

    因为它的“正面”，正在被攻击。

    。攻击生效。

    。恐惧回响触发。。

    。恐惧回响触发。。

    。恐惧回响触发。。

    八秒钟。

    四只杀戮魔星，每只每秒攻击一次。

    八秒内，它们发动了32次攻击。

    而恐惧值——

    是这条狗维持“规则”的能量来源。

    它让人们恐惧，用恐惧制造“洞”，用“洞”传递注视，用注视完成转化。每一个被转化的人，都会贡献一份恐惧。那些恐惧存储在它的“正面”里，支撑着它的存在。

    而现在——

    那些恐惧正在被疯狂地削减。

    街道中央，那条背对着林渊的狗，颤斗得越来越厉害。

    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它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

    它的狗叫声——

    “呜——”

    这一声，不再是之前那种低沉、阴森、充满压迫感的吼叫。

    而是一声哀鸣。

    一声绝望的、濒死的哀鸣。

    林渊睁开眼睛。

    他看着那条狗。

    它依然背对着他。

    但它的“背面”，正在崩塌。

    皮毛像褪色的墙皮一样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仿佛概念本身的东西。那东西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试图维持“狗”这个形态的——虚无。

    它在挣扎。

    它想逃。

    但它逃不掉。

    因为它的“正面”，还在被四只杀戮魔星疯狂撕咬。

    而它的“背面”，正对着一个它永远无法理解的敌人。

    林渊抬起【杀戮之枪】。

    枪尖指向那条狗。

    他没有瞄准它的背面。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要害不在这里。

    他瞄准的是——

    他脚下的影子。

    那个“洞”。

    “赤之毁灭。”他轻声说。

    你杀死的敌人，将从过去、未来、现在、多维度、并行世界等同时抹杀。

    漆黑的枪身上，第二道光环骤然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红光。

    那是“毁灭”这个概念本身，在物质界的显化。

    林渊将枪尖刺入自己的影子——刺入那个“洞”。

    枪身没入阴影，就象没入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