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一十八章 磨掉骨头  杀戮游戏:我可以靠杀戮强化自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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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完之后,那张脸动了一下——不是肌肉在动,而是颜料在流。

    红色的颜料从嘴角往下淌,沿着下巴滴到脖子上,滴到锁骨上,滴到那条粉红色的连衣裙上。

    裙子从粉红变成血红,从血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黑色。

    黑色在裙子上蔓延,像墨汁滴进水里,一丝一丝地散开,爬过胸口,爬过腰际,爬过裙摆,最后滴到阳台上,滴到楼下,滴到地面上。

    那些黑色的液体在地面上流淌、汇聚、凝固,最后变成一面镜子。

    一面很大的、圆形的、像井口一样的镜子,镜子里面映着一样东西——那是苏晚的脸。

    满脸泪痕、嘴唇发紫、眼睛红肿的苏晚。

    苏晚看到了自己的脸,但那不是镜子,那是一个洞。一个在她和那个小女孩之间的、由黑色液体凝固而成的、像玻璃一样的洞。

    那个洞在扩大,从井口大小变成池塘大小,从池塘大小变成水塘大小。水塘。清塘镇的水塘。她看到了水塘边上的柳树,看到了水塘里的荷叶,看到了水塘上面的石板桥。

    那是她小时候每天都要走过的桥。

    桥的那头是家,桥的这头是学校。

    她每天走两趟,走了三年。直到有一天,她走过桥之后,回头看,发现桥不见了。

    水塘也不见了。清塘镇也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面镜子。一面很大的、圆形的、像井口一样的镜子。

    镜子里面映着一样东西——把是她七岁时候的脸。

    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凉鞋。那张脸在笑。笑得很好看。

    只是她的眼睛却是玻璃的,两颗玻璃珠子,里面装着一个人的念头——她妈妈的念头。

    “小晚,妈去镇上买菜。”

    苏晚的身体开始往下沉,整个人都在被那个洞吸进去,她的脚已经陷进去了,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

    黑色的液体像沼泽一样裹着她的腿,凉凉的,黏黏的,像被人含了很久的糖,化了,粘在手上,甩不掉。

    “林渊——”苏晚的声音凄厉而沙哑,象一口破旧的风箱,但林渊听到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苏晚正在被那个洞吸进去。

    但他没有回头,因为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站在十字路口正中央的男人,就在林渊对面三米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他就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黑色的裤子,棕色的皮鞋。头发很短,胡子刮得很干净,脸上没有皱纹。

    四十岁左右,象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刚从公司下班,准备回家吃饭。但他的眼睛不对。

    他的眼睛是玻璃的。两颗玻璃珠子,里面装着一个人的念头——他女儿的念头。

    “爸爸,你看我画的画。”

    那声音从他的眼睛里传出来,很小,很远,像从水底传上来的。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三四岁,奶声奶气的,带着一点眩耀,一点撒娇。她在给他看她的画。

    画里是一个大头小身体的、歪歪扭扭的、用蜡笔涂出来的爸爸。

    画上的爸爸在笑,笑得很大,嘴巴咧到了耳朵根,露出一排歪歪扭扭的牙齿。

    男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那两颗玻璃珠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他女儿的念头,是他自己的。他的念头。一个被囚禁在玻璃珠子里、永远无法逃脱的、父亲的念头。

    “她画得很好。”男人说。

    声音很平,很直,象在念一份报告。

    但林渊听出了那声音底下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痛苦,不是绝望。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像玻璃一样透明的东西。它没有名字。但它在那里。

    “你女儿。”林渊说。

    “恩。”

    “她在哪儿?”

    男人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干净,指甲剪得很短,指节突出,皮肤粗糙。是一双干活的手。

    一双抱过女儿、举过女儿、牵着女儿走过马路的手。现在那双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在里面。”男人说。声音还是很平,很直。但他的手指在发抖。很细微的颤斗,像琴弦在风中震动。

    “里面?”

    “水晶里面。”男人抬起头,看着林渊。那两颗玻璃珠子里的光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象一个人在眨眼睛,但眨的不是眼皮,是灵魂。

    “所有的孩子都在水晶里面。她们出不来了。她们永远出不来了。但她们还在看。一直在看。看爸爸,看妈妈,看这个世界。她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她们只是——看。”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的居民楼。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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