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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我妻子和女儿在等我。她们在永恒正午降临的那天消失了。我不知道她们去哪儿了。但我知道她们在等我。等了我很久。我不能让她们等太久。”
他朝地下室的门口走去。经过苏晚身边的时候,停下来,看了她一眼。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很象她。”他说。
“象谁?”
“象我女儿。她也有你这么大的眼睛。也这么怕生。也这么——倔。”
他伸出手,摸了摸苏晚的头发。
他的手是凉的,但掌心是暖的。
“别怕。会好的。这个世界会好的。太阳会落山的。夜晚会降临的。新的一天会开始的。你只要——等。等那个人把太阳放回去。等这个世界变回原来的样子。然后你回家。找你妈妈。她在等你。等了很久了。”
苏晚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她看着沉工,看着他那张透明的、金色的、像光一样的脸。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哭。
沉工笑了。
他转身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走进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下。他的身体在升起来,从地面升到半空,从半空升到天上。
变成了一颗很小很暗但很暖的星星。它挂在天空中,一闪一闪的,象在眨眼睛。
那是沉工。天蓝市北郊工业区的总工程师。
他在这里干了一辈子。他造了这片工业区,也毁了这片工业区。他把自己变成了金色之风,洗了这片土地不知道多少年。
然后他想起来了。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为什么在这里。他回家了。
苏晚站在地下室的门口,看着那颗星星,哭了很久。
老王趴在她的背上,睡着了。他的呼噜声很大,象一个人在锯木头。但那声音很好听。象一个活人的声音。
林渊从地下室里走上来。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任何被金色之风洗过的痕迹了。
衣服完好,皮肤完好,肌肉完好。但他的眼睛变了。更深了,更沉了,象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那两口井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猩红色的,像血,像火,像杀戮之眼的注视。
他站在苏晚身边,也抬起头,看着那颗星星。
“走吧。”他说。
苏晚擦了擦眼泪。“去哪儿?”
“去找最后一只。”
“听不见钟声的钟?”
“恩。”
苏晚点了点头。她背着老王,跟在林渊身后,走在北郊工业区的废墟上。那些被金色之风洗过的金属骨架在阳光下闪着灰白色的光,象一片被剥了皮的森林。安静,沉默,死寂。但空气里有风。不是金色之风,是普通的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那凉意不是冷的,是暖的。象一个人的呼吸。
他们走了很久。走过倒塌的高炉,走过裂开的冷却塔,走过被玻璃化的地面。老王的呼噜声在空气中回荡,象一首很老的歌,唱了很久,唱到所有人都忘了歌词,但还记得旋律。
苏晚突然开口了。“林渊。”
“恩。”
“沉工说他女儿在等他。他女儿是谁?叫什么名字?”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他女儿的眼睛很大,很亮,很怕生。和她一样。”
苏晚愣了一下。“和我一样?”
“恩。”
苏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很怕生。她妈也这么说。
她爸也这么说。老王也这么说。沉工也这么说。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什么特别的。她只知道一件事——她想回家。找她妈。她妈在等她。等了很久了。
“林渊。”
“恩。”
“我们会赢的。对吗?”
林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走。苏晚没有追问。她知道答案。不管会不会赢,他都会走下去。走到最后一只收容物面前,走到永恒正午的尽头,走到这个世界的终点。然后他站在那里,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走吧。”
她笑了。她加快脚步,跟上去。两个人,一个人趴在另一个人的背上,走在灰白色的天空下,走在金色的阳光里,走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前方还有最后一只收容物。还有最后一场硬仗。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场景状态更新】
【内核规则“永恒正午”
【当前活跃收容物:听不见钟声的钟(重伤状态)】
【金色之风已被“收容”——收容方式:自我终止】
【奖励结算中……】
【您获得:特殊道具——等离子内核】
【等离子内核(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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