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殷寂说。“七块碎片。全部碎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渊没有说话。他的右手摸向腰间——生存刀插在原初回响的手臂上，匕首还在腰间，弩不知道掉在哪里了。他只有一把匕首。

    “意味着我们都没有碎片了。”殷寂说。“你没有七块，我没有两块。我们都回到了原点——普通人。S级杀戮者的普通人。”

    他又走了一步。

    “但我和你不一样。即使没有碎片，我也比你强。因为我的身体被碎片强化过——那两块碎片在我体内留下了永久的改变。我的力量、速度、自愈能力——都比普通人强三倍。”

    他走到林渊面前，距离不到两米。

    “而你的碎片，在你体内的时间太短。它们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拿着匕首的、会流血、会死、会痛的普通人。”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黑色的短刀。

    “所以，现在——你可以死了。”

    林渊看着那把刀。黑色的刀刃在金色碎屑的光芒中反射着冷光。锯齿在刀刃的边缘象一排细小的牙齿。

    他的右手握着匕首。一把普通的、从体育用品店拿的、没有任何附魔的户外生存匕首。

    他没有任何胜算。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奥古斯。”林渊说。

    没有回应。

    “奥古斯。”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林渊没有回头。他不能回头。他的目光必须一直盯着殷寂——一旦他转头，殷寂就会攻击。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奥古斯的气息还在。他在呼吸，他在心跳，他还活着。

    但他没有回应。

    林渊的心沉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奥古斯的声音，而是另一个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的、颤斗的、但努力保持着镇定的声音。

    “放开他。”

    林小雨。

    林渊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林小雨站在殷寂身后大约五米处。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那把从便利店拿的、刀刃只伸出不到两厘米的美工刀。她的手在颤斗，刀刃在空气中晃动，象一片风中的叶子。

    她的淡蓝色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那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亮到她的整个眼框都在发光，象两个蓝色的灯泡。

    殷寂转过身，看着林小雨。

    他的深红色眼睛和她的淡蓝色眼睛对视。

    “你是什么东西？”殷寂问。

    “我是你杀不了的东西。”林小雨说。她的声音不再颤斗了。她的手也不再颤斗了。她握着美工刀，刀刃朝前，像握着一把可以刺穿一切的剑。

    殷寂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笑了。

    “有趣。”他说。“但你挡不住我。”

    他动了。

    不是向林小雨冲过去——而是向林渊冲过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即使没有碎片的加成，他的速度也远超普通人。黑色的短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目标是林渊的喉咙。

    林渊的危险预知——没有了。碎片碎了，危险预知也消失了。他只能靠自己的反应。

    他侧身避开，短刀从他的锁骨上方划过，割破了他的外套，但没有伤到皮肤。他后退了一步，匕首横在胸前。

    殷寂的第二刀紧随而来。目标是心脏。

    林渊用匕首格挡。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脆，火星在黑暗中闪铄。殷寂的力量比他大——大很多。他的手臂在冲击下弯曲，匕首几乎碰到了自己的胸口。

    殷寂的第三刀来了。这次是腹部。

    林渊没有格挡。他向左侧翻滚，短刀从他的腰部划过，割破了他的皮肤——一道浅浅的伤口，血渗出来。

    他站起来，继续后退。

    殷寂追上来。

    他太快了。林渊的每一步都在被他压缩空间。两米、一米、半米——距离在缩小。林渊能闻到殷寂身上的气味——不是血腥味，不是汗味，而是一种更抽象的、像金属一样的味道。铁的味道。血的味道。死亡的味道。

    殷寂的第四刀。刺向喉咙。

    林渊已经无处可退了。他的后背抵住了墙壁——大厅的墙壁。他无路可退。

    他闭上眼睛。

    不是放弃。是计算。

    在他的脑海里，殷寂的刀在慢放。。。。

    他睁开眼睛。

    殷寂的刀已经到了。

    林渊的身体右移了五厘米。不多不少。短刀从他的左耳旁边刺过，刀尖刺入了墙壁，卡在了砖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