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的...”审判官咽了口唾沫，“试炼者。”

    林渊没有回应这句话。他只是看着血牙，目光中带着某种审视——就象一个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牲畜，评估着从哪个部位下刀最省力。

    血牙从林渊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猎物的气息——而是“天敌”的气息。就象老鼠见到蛇，就象鹿见到虎，就象猎物见到——猎人。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肢微屈，做出扑击的姿态。

    全身的鬃毛根根竖起，血红色的气息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在它周围形成了一圈血雾。

    这是狼人之王的杀招——“血月狂化”，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将战斗力提升三倍。

    然后它扑了上去。

    林渊没有闪避。他举起空着的右手，五指虚握——然后【杀戮之枪】从虚空中凝聚而出，枪身上五道概念之环同时亮起。。

    赤之毁灭——击中即抹杀一切并行世界的存在。

    赭之破坏——无视一切防御。

    靛之湮灭——对概念性存在进行概念剥离。

    青之吞噬——占据抹除后留下的概念真空。

    五环齐亮。一枪。

    枪尖与狼爪碰撞的瞬间，血牙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痛楚。不是物理层面的痛——比物理更深，更深，象是有人在用烧红的铁钩扯出它的灵魂，一绺一绺地撕碎。它的血月狂化在【赭之破坏】面前如同纸糊；它的不死之身在【靛之湮灭】面前开始瓦解；它的存在根基在【赤之毁灭】的打击下出现了裂痕。

    而最致命的是——【灰之死亡】带来的恐惧值削减。

    狼人之王的力量来源于愤怒，而恐惧是愤怒的天敌。当恐惧值被强制削除，支撑它力量的愤怒也随之动摇。你能想象一个突然不再愤怒的狂战士吗？那就是此刻的血牙——它突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战斗，为什么要扑向这个人类，为什么要愤怒。

    它的身体还在向前扑，但意志已经崩溃了。

    林渊侧身让开。血牙的庞大身躯从他身侧擦过，撞入酒馆的废墟中，激起的烟尘屏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烟尘散去后，审判官、圣钉、银弹和刚刚从废墟中爬出的血月，看到了一个让他

    。它在害怕，害怕得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而那个暗夜试炼者只是站在那里，一枪都没有补。

    他没有杀它。

    他只是让它——绝望了。

    “你...”审判官勉强开口，声音沙哑，“你想要什么？”

    林渊转过身，看向审判官。他的眼睛是黑色的，不反射任何光线，象是两个无底的深渊。审判官被那双眼睛注视着，感觉自己就象是被钉在了解剖台上的标本——每一个能力都被洞察，每个念头都被预判，每一种可能性都被封死。

    “我要你们绝望。”

    林渊的回答平淡得象是在说“我要一杯水”。

    审判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背后的空气发生了扭曲。三黑从阴影中浮现，一口咬在他的后颈上——不是物理上的撕咬，而是精神层面的恐惧注入。

    审判官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后颈灌入，沿着脊柱向下蔓延，然后从胸口炸开。他想抵抗，但他的恐惧抗

    他张开嘴，想要喊出什么，但喉咙象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看到林渊抬起了左手。

    。翠绿色的藤蔓从地底钻出，将审判官、银弹、圣钉和血月四人全部缠住。藤蔓上生长出细密的倒刺，刺入他们的皮肤，不是抽取血液，而是抽取另一种东西——

    罪孽值。

    林渊从血牙身上获得的罪孽值，加之从沉默者领域中逼退所积累的，已经足够他在审判圣堂兑换一次“猎巫十字”。但他不需要兑换。他需要的不是场景装备，而是让这四个求生者失去兑换能力。

    藤蔓松开时，四人体内的罪孽值已被抽走大半。

    而林渊也消失了。

    只留下蜷缩在废墟中的血牙，和四个被恐惧浸透的求生者。

    ——

    审判圣堂，尖顶之上。

    林渊重新坐回了他最初的观测点。四只杀戮狂牙安静地匍匐在他脚边，大黑舔着前爪，二黑在打哈欠，三黑和四黑互相咬着尾巴玩——战斗结束后，它们又变成了普通的“狗子”。

    林渊看着视野边缘弹出的提示：

    猎巫人——在沉默者面前被抓，目睹了林渊两枪破领域后，绝望值达标。

    审判官——被三黑撕咬，恐惧抗性崩溃，绝望值达标。

    还差三个。

    “下一个是谁？”林渊轻声

    他站起身，目光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