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的目标不是林渊。

    是天启乐园第一猎杀队的五个人。

    手掌落下，五指合拢，将乌列、莫罗、塞拉、弗兰肯、白夜同时握在掌心。手掌表面的逆魔神纹亮起，五道光芒分别注入五人体内——那是逆魔大界的强制回收，也是逆魔大界对他们战败的惩罚。

    强制回收的代价是永久损失部分本源，并且下一次副本的难度将强制提升。

    “临渊。”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由无数逆魔概念的共鸣构成的，

    “你很好。非常好。这一战，你赢了。但逆魔大界的追杀不会停止。你每杀一个逆魔生灵，你每赢一次对抗副本，你在逆魔大界的悬赏就会翻一倍。”

    “现在，你的悬赏是——斩杀者可得逆魔本源晶核三枚。那是足以让半神巅峰晋升真神初阶的资源。整个逆魔大界的强者都会为你而来。”

    “下一次，你不会只面对第一猎杀队。”

    “下一次，你会面对整个逆魔大界最顶尖的猎杀者。他们会象秃鹫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直到把你撕成碎片。”

    “享受你最后的胜利吧。因为这是你为数不多的胜利了。”

    手掌收回裂缝。五道光芒被同时拖入其中。

    乌列在被拖入裂缝的最后一刻，回头看了林渊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仇恨，没有不甘，只有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战士的敬意，和一个战败者想对胜利者说却来不及说完的话。

    裂缝合拢。

    天启乐园第一猎杀队——除名。

    战场上，只剩下林渊、蓝河之光、十名英灵战士（还在持续时间内）和四只寂静猎手。

    血色的月光重新铺满废墟，仿佛刚才那道毁天灭地的裂缝从未出现过。只有地面上那些战斗留下的痕迹——碎裂的审判之剑碎片、弗兰肯脱落的诡异部件、被执念之火烧焦的阴影残渣——证明着那场五对一的战斗确实发生过。

    蓝河之光靠在纪念碑基座上，她终于可以大口喘气了。

    英灵战士们列队站在她身前，血色的大盾组成了一道防护墙。她通过盾牌的缝隙看向林渊——那个男人站在废墟中央，杀戮之枪垂在身侧，枪尖上还沾着一缕乌列的金色头发。

    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侧过头来。

    “还能走吗？”

    蓝河之光撑着纪念碑站起身。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再流血。她捡起放在脚边的血战号角——号角

    “能。”她说。

    “好。”林渊收起杀戮之枪，黑红色的能量铠甲重新融入他的右臂，“去拿其他临时道具。你拿血战号角的时候，我让二黑、三黑、四黑分别去了另外三个道具点的外围。现在天启的人被强制回收了，那些道具没有竞争了。”

    “战争巨兽内核在北侧军事基地地下三层。废墟先知的水晶球在南侧天文台顶层。背叛者之刃在地下决斗场中央擂台。”蓝河之光迅速在脑海中回忆临时道具的位置分布，“先去哪个？”

    “全部。”林渊说着抬手，四只寂静猎手从囚笼状态解除，化作四道银灰色的流光回到他身边。

    刚才被它们困住的囚笼已经空了——白夜在被逆魔大界强制回收时，身体化作一道金光从囚笼中消失了，“你有四个猎手，每只带一个方向。它们可以潜入阴影，不受畸变体干扰。你去战争巨兽内核——那个对你没用，但对我有用。大黑跟你去。”

    大黑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蹭了蹭蓝河之光的小腿。蓝河之光低头看着这只银灰色皮毛的巨犬，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大黑的皮毛触感出乎意料地柔软，象是最上等的银狐皮，但皮毛下流动的那股寂静之力让她指尖微微发麻。

    “走吧。”她说。

    ——

    北侧军事基地。

    这座废弃的军事建筑曾经是废都的防御中枢，整栋楼有一半沉入了地下。

    蓝河之光在大黑的引导下穿过了三道被畸变体占据的走廊——大黑每到一处畸变体的领地边缘，就会发出一种极低频率的寂静波动，那些畸变体感知到寂静之力后，如同遇到了天敌般纷纷避让。

    “你平时在林渊身边都这么凶的吗？”蓝河之光小声问。

    大黑回头，银白色的眼瞳眨了眨，喉咙里发出一个介于“呜”和“恩”之间的声音。

    蓝河之光竟然从那声低吟中听出了一种“我平时更凶”的骄傲。

    地下三层。

    战争巨兽内核被封装在一个直径两米的透明容器中，容器表面布满了能量封印纹路。那

    是一颗不断脉动的暗红色球体，每一次脉动都会向四周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尘埃都会被染上一层暗红色，仿佛连灰尘都被赋予了“战争”的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