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这……”

    有人惊呼，又怕说破什么，被看不见的东西听见，捂着嘴干巴巴地说不上话。

    一时寂静，空气中飘着丝丝缕缕的香灰，掺杂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冷。

    田地里视角开阔，所有人都看着，吴艳芳想遮掩也难。

    她无端感觉后背发冷，猛地丢了香灰，蹲坐在地。

    “可能是对流的风，国家现在讲求科学，大家可别太迷信了，这些都是能用科学解释的。”

    陈勋站出来说话，缓解神乎其神的气氛。

    “可是那香……”人群里，有人开口质疑，陈勋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人打住话音。

    这动作很小，但兰皎眼尖，瞧见了。

    顺着陈勋看过的方向，兰皎只能看到一个被村民遮挡的身影。

    她眼眸闪烁，知道自己让江朝阳一路宣扬的话起来效果，成功把陈勋这位情人引了出来。

    大口喘气，吴艳芳这才回神，刚刚那股子湿冷的劲从身上退下不少。

    “小贱人，你这又是用了什么法子，装神弄鬼……这香有问题，这香一定有问题！你一定做了手脚！”

    “婶子，香是刚刚从街坊家里借的，我能做什么手脚。还是你觉得我联合大家伙合起来诓你？我哪有那样的神通？”

    兰皎隐在身侧的指尖微动。

    “我哪知道你的算……啊！”深一脚浅一脚踩着土地过来的吴艳芳瞬间栽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泥，对着兰皎五体投地。

    “婶子，这可使不可，你生气归生气，跪我？这不是让我折寿吗？”

    兰皎捂嘴惊讶跳开，往江朝阳身后躲。

    前些日子她刚过来，原身又是溺亡的，身体虚得厉害，灵魂尚未融合，需要休息，便将吴艳芳的事情搁置了。

    现在难得聚集些灵气，虽然小世界的限制颇多，能施展的少之又少，但对付吴艳芳，足够了。

    “你……你故意的……啊！”

    吴艳芳艰难从地上爬起，刚要指着兰皎鼻子骂，一个手滑，脸又着了地。

    “故意啥呀，皎皎都没挨着你，你可别诬赖人！”江朝阳护犊子似的挡在兰皎身前，怼着她。

    “妈，妈，你先起来。”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一两句常识足够解释的。

    眼瞅着事情不对，陈勋上前想将他妈扶起来。

    也不知是被拖累的，还是两人都脚滑，刚起来，又摔了过去。

    “会不会是老太爷显灵？”

    “没准，我瞧着刚刚那香不对劲……”

    村民嘀嘀咕咕，觉的这事保不齐还真是有点说法。神神鬼鬼的事儿，以前也不是没有传过。

    “陈家长辈啊，你的意思，大家伙也都知道了，就别让这俩人一直摔着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村长作为表率，清了清嗓，朝着坟头说道两句。

    这话灵验着呢，一说完，那陈勋便带着吴艳芳从地上爬起，再没摔着。

    趁着村里人稀奇的风口，兰皎扑通一下又朝着陈太爷的坟前磕头。

    “太爷爷，我知道您疼我，我也知道您是在替我出气，谢太爷爷成全！”

    江朝阳眼睛一动，瞥过陈勋，也跟着跪下，“太爷爷，我是江朝阳，您要是把皎皎当孙女，我就是您未来的孙女婿，咱不差事儿，也不差那一个只会躲在他妈身后的孙子。”

    “江朝阳，你骂谁呢！这是我家的祖坟，还用不着你来装蒜！”陈勋一向喜欢躲在他妈身后支招，冷不丁被江朝阳点名，说那话像在说他是缩头乌龟。

    他也是要面子的，气得抖落身上的土对峙。

    “大家伙别信，这些都是封建迷信，我刚刚和我妈就是没站稳，那地方地势不好……”

    前头陈勋还在解释，后脚吴艳芳的尖叫便起来了。

    她先是指着坟头惊恐不已，而后又顺着空气，看向人群的某处，不假思索的尖叫刺人耳膜。

    “啊！”

    躲在阴凉地的村民被这手指驱散，露出人群中藏在后方的一脸茫然的看客。

    兰皎认出了这个被水鬼贴近指认的人，董曼如。

    一个年纪轻轻死了丈夫，独自带着儿子虎子的独居妇女，也住在村东头。

    虎子，正巧就是兰小新学堂上的朋友。

    “啊！鬼啊！”

    吴艳芳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脚下抹油似的，不管不顾地抱头跑开，连儿子的撇下了。

    “妈？”

    这让陈勋都摸不着头脑，想跟上去时，又被兰皎叫住。

    “我知道，婶子计较钱财，不愿意还钱，可你们也不能，用这种方法逃避。”

    “不是，刚刚你们也都看到……”

    陈勋也不知道他妈在闹什么，整个人都错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