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皎赶回店铺时，讨债的人还在门外拎着棒球棍叫嚣。

    砂锅面的铺子房门紧锁，连玻璃门里头都贴着报纸，生怕被外面的人瞧见了。

    孟雁礼解决债主时，兰皎拎着包过去敲门。

    屋子里还有孩子的哭闹，表姐忙着，又将孩子送过来看顾，可杨月莹根本没空管。

    连续敲了三四次，里头这才有了动静。

    杨月莹从报纸里探头，见外面的债主走了，这才把门漏了个缝隙，将拉回屋子里，数落声铺天盖地。

    “你这几天去哪了？连个信也不给我？人家赵先生说你根本没和他结婚，舒乔，你要是不想结婚就老实跟妈说，你用得着这么骗我?”

    小孩显然是被吓到了，坐在塑料凳子上哇哇地哭，挤着眼看到兰皎回来，依赖着伸手要抱。

    兰皎将孩子抱在怀里拍着擦泪，这才有空理会杨月莹。

    “妈，不是我不联系你，是你从我走之后，就没问过我如何。”

    杨月莹指责的底气弱了些，“我，我那是忙的，没空，你都这么大了，总不能让我时刻惦记着……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你……你现在有钱了？是吧。”

    她这才看到兰皎身上穿的，手里拿的价值不菲。

    眼神一下就亮了，“舒乔，妈现在没钱，你给……”

    “伯母，没事吧？”

    玻璃门再次被拉开，孟雁礼走进来，简单询问。

    杨月莹一双眼瞬间粘着孟雁礼身上，满是赞赏：“哎，没，没事了，小孟，这都多少年不见了，你，你现在真是大老板了……”

    “妈，这次的债主，又是你怎么惹上的？”

    孩子在她怀里安稳，总算不哭了，大中午的又要闹觉，两三岁的孩子根本离不开人。

    兰皎将孩子抱给孟雁礼，追着杨月莹细问。

    说起欠债，杨月莹面带心虚，拿毛巾擦了擦汗：

    “我，我想着你都要嫁人了，彩礼肯定不少，这店铺都早几年的了，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东西都要修缮的，我想着把店面新翻修一下，就想……反正钱早晚都会给，就……就，提前借了点。”

    这话越说越心虚，杨月莹自知理亏，又开始强词夺理。

    “谁知道你根本就是骗我的！这彩礼没着落，他们……自然找上门了，还不都是你！”

    “妈，之前那次我就说过了，你私自动我的奖金填债我不想计较，可你不能再借外债，你当时是发了毒誓的。”

    “我……我想着，这次又不是高利贷……哎呀，舒乔，不说这个了，你看现在不是没事了，还是有钱好，小孟一出手，那些人就都跑了不是……”

    杨月莹在兰皎越来越淡漠的眼神里，忙着转移话题，“还有啊，你帮我看看，我这个账号，怎么没有图像和名字了，是谁给我盗号了吗？”

    兰皎随意瞥了眼：“你的短视频账号被封了。”

    “啊，那……”

    “换个账号吧。”

    “妈，我不可能一次次替你兜底，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女儿，还念着我们多年相依为命的情分，你就少弄些幺蛾子吧。”

    这话在杨月莹听来，像是某种直言与暗示，她抖了抖肩膀，小心翼翼看向兰皎，却没捕捉到任何有用的情绪波动。

    “舒乔……”

    杨月莹没来由心慌，还想说什么，兰皎已经不再看她。

    “表姐这次走多久？”

    “……不知道，没说，说是又要忙一阵，来去匆匆的，又把这孩子丢我这儿了。”杨月莹对这小孩有些嫌弃，觉得碍事，影响她做生意。

    “我先把年年带走照看，表姐回来你让她联系我。”

    到底是个孩子，没人照顾可不行，杨月莹在店里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这小孩跟着杨月莹，少不得要像她那时饥一顿饱一顿的遭罪。

    “舒乔，你……”

    兰皎带着孩子走了，没再听杨月莹说什么。

    回到车上，车载空调开着，年在后座睡得酣畅。

    孟雁礼开车看着路，问：“高利贷和你说的奖金，什么时候的事？”

    兰皎系着安全带，动作放缓，又咔嗒叩上。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我们大四那会儿，我写的论文，意外得了一笔奖金，本来……是想给你投资组建工作室用的，可我没想到，我妈竟然借了外债，她在我房间里翻到了存储卡，她就，拿去还债了。”

    孟雁礼捏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借着安全路况侧头去看，可兰皎也转头，看向窗外。

    她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先开了口打住：“钱都没了，也没必要和你提起。”

    “你那时候忙着，知道也是徒增忧心罢了。”

    车厢内一阵寂静。

    沉默持续到别墅里。

    刘姐带着惊讶与石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