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四十四章 赵家集枪声!  抗战:旅长,冤枉啊我真不是军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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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说话。

    外头,雨终于停了。

    第一缕天光,从磨房的破窗里斜照进来,落在那一排伤员身上,也落在每一张疲惫却还活着的脸上。

    活着出去了。

    四个字,这一夜,他们用命,一笔一画,写在了赵家集的雨里。

    柳树庄的清晨来得很慢。

    雨虽停了,天却没真正放晴,云层压得低低的,灰白一片,像一块没拧干的旧布。磨房里的火塘添了新柴,热气混着湿衣服蒸出的白气,把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战士们三三两两靠着墙根睡过去,枪还抱在怀里。一夜的奔逃、设伏、过桥、爬坡,把每个人的力气都榨干了。可即便睡着,不少人的眉头还紧锁着,手指仍下意识地搭在扳机护圈上。

    李云龙没睡。

    他蹲在门口,叼着那根没点着的烟,望着院子里。堡垒户的老汉正领着两个半大孩子,悄悄往磨房后头的草垛里藏东西——是几袋粮,还有半扇腌好的咸肉。

    “老乡,这使不得。”李云龙站起身。

    老汉头也不回:“拿着。你们一夜没吃囫囵饭,那些娃娃身上都湿透了。这点东西,不顶啥,可总能让弟兄们垫垫肚子。”

    “庄里也不富裕。”

    “富裕不富裕的,”老汉直起腰,浑浊的眼睛看过来,“去年鬼子扫荡,是你们独立团在黑风口顶了一天一夜,把鬼子主力引开,我这庄子才没被血洗。这笔账,我记着呢。”

    李云龙没再推辞。他知道,这种时候推来推去,反倒寒了老乡的心。

    “那我就替弟兄们谢您了。”他抱了抱拳,“等打跑了鬼子,独立团的人,一粒粮、一寸布,都会还回来。”

    老汉摆摆手,笑了,露出豁了牙的嘴:“我等着。”

    赵刚把警戒布置妥当,回到磨房时,正看见卫生员在给伤员换药。

    二十多个伤员,重伤的有七个,苏勇是最重的一个,但也是最先稳住的。其余几个,有的伤了腿,有的中了流弹,万幸都还撑得住。

    可药快没了。

    赵刚翻了翻药箱,里头只剩小半卷绷带、一点碘酒,止血粉早在坟岗那一夜就用光了。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李。”他走到门口,压低声音,“药不够了。再这么下去,轻伤拖成重伤,重伤……就难说了。”

    李云龙的笑意收住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打仗死人,他认。可眼睁睁看着伤员因为没药没医,一个个熬不过去,这是他最受不了的。

    “离咱们最近的后方医院,在哪?”

    “黑石沟。”赵刚说,“可中间隔着两道封锁线,鬼子查得严。带着这么多伤员,根本过不去。”

    李云龙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柳树庄附近,有没有大夫?哪怕是个郎中。”

    老汉正巧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听见这话,停下脚步。

    “郎中倒是有一个。”

    两人齐齐看向他。

    “庄东头王先生,祖传的接骨郎中,看跌打损伤、刀枪外伤都成。早年还在县城药铺当过坐堂。”老汉顿了顿,“就是人有点……怪脾气。鬼子也找过他,他装病躲了。这人,认死理。”

    李云龙眼睛一亮:“能请来不?”

    老汉为难地搓了搓手:“能去问。可他那脾气,谁也说不准。”

    “我去。”

    说话的是林小禾。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脸色还是白的,眼里却有光。

    “我是卫生员,跟他是同行,话好说些。再说,伤员的情况我最清楚,缺什么药、要怎么治,我能跟他讲明白。”

    李云龙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一夜没合眼,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可这会儿站得笔直。

    “成。”他点头,“魏和尚,派两个人跟着,护着她去。”

    王先生的院子在庄东头,篱笆围着,院里几畦药草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

    林小禾敲了半天门,里头才传来一个干巴巴的声音。

    “看病明儿来,今儿不接。”

    “王先生,”林小禾隔着门说,“我是八路军独立团的卫生员。我们有二十多个伤员,重伤的快不行了。药用光了,想请您搭把手。”

    门里没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吱呀”开了一条缝。一个清瘦的老头探出头,花白的胡子,眼神却很尖。他上下打量林小禾,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两个端着枪、浑身泥水的战士。

    “八路?”

    “是。”

    老头冷哼一声:“我这小庙,可供不起你们这些惹祸的菩萨。鬼子要是知道我给八路看了伤,这庄子就得遭殃。”

    林小禾心里一沉,却没退。

    “王先生,那些伤员,最大的二十出头,最小的才十六。他们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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