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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动,他只咧了下嘴:“娘的,这烟尘,鬼子是把棺材本都搬来了?”
赵刚把地图摊开,铅笔压住黑风口以东的公路:“从东往西压,和前头审出来的口供对得上。”
苏勇坐在担架上,没接望远镜,眼睛一直落在地图几处红圈之间。
通讯员咽了口唾沫:“旅长,哨所判断,像是大部队。”
“不是像。”苏勇伸手量了量地图上的路宽,“这条路走不了太散,烟尘拉这么长,少说一个联队。”
张大彪靠在门边,脸色一下沉了:“一个联队,三千多号?”
赵刚补了一句:“日军满编联队不止三千,按行军队形估,约三千八百人。”
李云龙把望远镜往桌上一搁:“三千八百,好啊,肉够厚。”
苏勇没有笑:“肉厚,也会咬人。”
屋里静了片刻,窗外有马喷了个响鼻,拴马桩轻轻晃了一下。
苏勇用铅笔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线。中间一条沿主路压下,两侧两条从山道绕向根据地边缘,越往西越收。
“鬼子不会只从正门进。”他说。
赵刚看着那三条线,眉头慢慢皱起:“中路快,两翼慢,这是钳形。”
从清晨第一份敌情送到,到日头偏西,苏勇几乎没离开过地图。水送来凉了两回,他只喝了半碗。有人进来请示,他让人把各团干部候着,自己把几处山口又算了一遍。
李云龙终于憋不住了:“老苏,你在这儿坐了一整天。鬼子路都快踩热了,咱还看?”
“看清楚,才能少死人。”苏勇抬眼,“老李,急一口,容易咬钩。”
李云龙一怔:“谁咬谁的钩还不一定呢。趁中路没站稳,给他一拳,不痛快?”
“痛快。”苏勇把铅笔按在中路,“可拳头打出去,两边就合上来。咱们若硬顶中路,鬼子就用两侧封咱退路。”
张大彪低声骂道:“他娘的,拿中路当刀尖?”
“刀尖也是饵。”苏勇说,“鬼子想逼咱们在正面接战,越打越深,等两翼一到,村子、山口、退路,全被他攥住。”
王喜柱拄着拐,盯着地图:“炮营要是摆正面,打得响,可撤起来慢。”
“所以炮不能先钉死。”苏勇看向他,“炮营跟主力走,能打的时候再打,别把家底送到鬼子眼皮底下。”
王喜柱哼了一声:“明白,炮是拿来砸人的,不是摆给鬼子看的。”
孙德胜站在门槛外,马靴上沾着河泥:“骑兵营呢?给我半个时辰,我能摸到两翼鼻子底下。”
“你去看,不许贪。”苏勇语气不重,却压得很稳,“烟尘、脚印、宿营火,全给我带回来。砍几个鬼子不算本事,把准信送回来才算。”
孙德胜咧嘴:“成,我当你的眼睛。”
李云龙听到这里,脸色更不好看:“说到底,你是要撤?”
“主力进山区。”
“不打一仗就走?”李云龙嗓门压着,火却在,“老苏,战士们心里能服?鬼子到门口了,咱收拾包袱钻山沟,这话不好听。”
赵刚把铅笔放下:“老李,先让他说完。”
苏勇把地图转到众人面前,指尖停在三条线之间:“这不是逃,是换地方打。鬼子想让咱们站在这里,我们偏不站。让他们进来,进得越深,路越窄,队伍越长,三千八百人就不是拳头,是一条蛇。”
李云龙眯起眼:“钓鱼?”
“对,钓鱼。”苏勇说,“小部队在外头晃,让鬼子以为主力还被中路咬着。咱们主力进深山,等三路拉开,再找机会打他一路。”
赵刚点头:“这样中路和两翼互相支援会慢。山路一堵,后队连前面挨打都未必看得清。”
李云龙搓了搓下巴,半天才骂了一句:“听着憋屈,细想不亏。”
苏勇看着他:“窝囊不窝囊,不看退几步。看最后谁疼。”
这句落下,李云龙嘴角动了动:“行,这话硬。先让小鬼子乐一会儿,回头叫他连哭都找不着调。”
赵刚立刻合上账册:“我支持。主力转移,后勤分散带走,外线小部队只做骚扰和迷惑,严禁硬拼。”
苏勇点头:“命令,独立旅主力今晚向深山区转移。一团、二团、三团按既定路线走,炮营跟主力,骑兵营和侦查连外围警戒。留下的小部队,打一枪换个地方,不准恋战。”
李云龙补了一句:“谁打顺手忘了规矩,老子不等鬼子收拾他。”
张大彪挺直腰:“二团带新兵走山路,掉不了队。”
王喜柱拍了拍拐杖:“炮营能转,少一颗螺丝我拿脑袋补。”
孙德胜把帽檐一压:“骑兵营散出去,鬼子的影子也别想丢。”
夜色压下村口时,队伍已经动了。
一团先走,枪口用布裹住,老兵用手按着背包铁扣。二团从祠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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