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五十一章 整训扩编  抗战:旅长,冤枉啊我真不是军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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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勇从熔料炉旁走来,炉火映得他眼底发亮:“炮兵营又缺家伙?”

    “缺倒不缺。”王喜柱蹲下,指节敲在炮管上,声音发闷,住子直接有些兴喜若狂的感觉, 然后, 他沉下心思又开始琢磨了起来,

    “就是这九七式,用着憋屈。近处还能吓唬人,远一点够不着,落下去也差口气。”

    何莫修把手上油渍擦掉:“缴获来的炮,你还挑肥拣瘦?”

    “师傅,打仗不是过日子,不能凑合。”王喜柱仰头,声音压得很硬,“炮弹差两百米,前沿的弟兄就得拿命补。它短一截,我炮兵营就短一截腰杆。”

    这话一出,几个学徒不笑了。

    苏勇看了看炮,又看向何莫修:“能不能动?”

    王喜柱立刻接上:“旅长,咱子弹都能造,炮弹也在琢磨。这门炮,能不能改得再远些?”

    何莫修没有马上答。他绕着迫击炮走了一圈,手指摸过炮管口,又压了压底座。

    年轻学徒忍不住问:“师傅,炮也能改?”

    何莫修瞥他一眼:“铁在这儿,尺寸在这儿,怎么不能改?怕的是人脑子先认输。”

    王喜柱眼睛一亮:“这话我爱听。拆吧,拆坏了算我的。”

    苏勇淡淡道:“你赔?”

    王喜柱卡了一下,干笑:“那还是算缴获的。”

    何莫修没接茬,弯腰拿工具:“抬上台。王喜柱,你站远点,你那眼神像要咬人。”

    两名工匠战士把炮身抬上木台。螺栓被一颗颗卸下,炮管、底板、缓冲件、支架依次铺开。铁件带着战场上的烟土味,混着车床油味,屋里一时只剩工具碰铁的脆响。

    王喜柱忍了半晌,终于问:“有门没有?”

    “闭嘴。”何莫修头也不抬,“刚拆到骨头,你就问它能不能跑?”

    王喜柱摸摸鼻子,真不吭声了。

    从早到晌午,又从晌午到天色发灰,何莫修的量尺在炮管上来回压,炭笔在纸上写了划、划了又写。学徒递错一次量具,被他一句话顶回去。

    “这是炮管,不是锄头把。差一厘,到前线就可能差一条命。”

    那学徒脸涨红,重新把量具递稳。

    苏勇一直没催,只在油灯点起后问了一句:“看出毛病了?”

    何莫修把旧炮管推到众人面前,指节点在管身上:“九七式为了方便扛着跑,炮管做短了。便携是便携,射程也被锁死。”

    王喜柱一拍膝盖:“我就说它短胳膊短腿!”

    何莫修抬头:“别光骂。要让它打远,就加长炮管,三十厘米。”

    “三十厘米够?”王喜柱追问。

    “够把膛内作用时间拉长,炮弹出膛更稳,射程能往上走。”何莫修说着,又点了点底板,“但炮管一长,后坐和震动都变。底座缓冲不改,打不了几发就得趴窝。”

    苏勇听得很细:“需要什么?”

    “车床重新加工一根加长炮管,尺寸不能飘。缓冲件重配,底座受力也要重新校。”何莫修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硬劲,“这事能做,但谁敢糊弄,我先把他赶出车间。”

    王喜柱咧嘴:“师傅,你只管骂,炮兵营等着听响。”

    苏勇点头:“方案批了。先改出样炮,成了再谈量。”

    何莫修把图纸压在台上:“今晚开工。”

    车床重新响起,刀头咬上钢料,细长铁屑卷着火星落进木盘。王喜柱没再咋呼,蹲在门口,两只手搓得发红。

    学徒扶着量具,手有些抖。

    何莫修看见了:“怕?”

    “怕车坏了。”

    “怕就对了。”何莫修盯着旋转的钢料,“手里做的是炮,心里要有前线。你一抖,炮弹出去就替你抖。”

    王喜柱听得直点头:“这话该写到炮兵营墙上。”

    何莫修冷声道:“先别写,等打中了再吹。”

    后半夜,加长炮管的轮廓从钢料里一点点显出来。炉火渐暗,车床声却没停。何莫修用量规卡了三遍,仍让人再修口。

    学徒小声道:“师傅,已经合尺寸了。”

    何莫修把量规放到他掌心:“合尺寸是能用,内壁顺是能活。你要的是哪一种?”

    学徒咬牙:“能活的。”

    “那就再修。”

    天亮前,新炮管终于装上。那门九七式迫击炮重新立在台前,炮身明显长了一截,像忽然挺直了脊梁。

    王喜柱绕着它走了一圈,嘴角压都压不住:“嘿,这才像炮。”

    何莫修拎起扳手:“像不像不算,打出去才算。”

    苏勇没有多话:“拉到山后试射。”

    山后空地被晨雾罩着,土坡上还带着夜里的湿气。改装炮架好后,王喜柱亲自蹲下校炮,手掌压在炮身上,难得没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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