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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枪一枪地压着打。他记得苏勇的话,打补给,不拼命。只要把骡队打散,弹药烧掉,这一仗就算成。
陈大山那边也响了枪。
东沟镇方向果然有一个日军分队赶来增援,刚跑到干河沟口,便被二营连队从侧面咬住。陈大山不跟他们硬碰,只用机枪压住沟口,又让几名爆破手把事先埋好的石堆炸塌。
轰隆一声,半坡碎石滚下,把干河沟堵得严严实实。
日军增援队被拦在外面,气得用掷弹筒轰击两侧山坡。可陈大山的人早就换了位置,炮弹只炸起一片浮土。
“打两枪就挪窝!”陈大山吼道,“别让小鬼子摸准!”
黑松岭伏击圈内,战斗已经进入最关键的时候。
日军小队长带着几个老兵依托骡车顽抗,火力很凶。两挺轻机枪架在车后,压得一营战士一时下不去。
周铁山皱眉:“爆破组!”
两个战士背着炸药包,从乱石沟里往下摸。刚摸到一半,一串机枪子弹扫来,把前头战士压在石后。
“营长,火力太猛!”
周铁山抓起一支步枪,瞄准机枪手,连开两枪。机枪手缩了一下,却没打中要害。
就在这时,北口方向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名日军机枪手头一歪,趴在枪上不动了。
刘黑子在远处拉栓上弹,又冷冷打出第二枪。
副射手刚要接枪,也被打翻。
“好枪法!”周铁山一拍石头,“爆破组,上!”
爆破手借着火力间隙冲下山坡,把炸药包塞到骡车下,点燃导火索后翻身滚进路边浅沟。
轰!
骡车被掀翻,木箱散了一地。
几个箱子裂开,里面露出黄澄澄的炮弹和成排的子弹盒。周铁山一看,立刻喊:“别打炮弹箱!抢能抢的,抢不走就烧!”
战士们这才从山坡上压下去。
日军小队长见势不妙,吹哨收缩队形,企图向后突围。可后路石桥已塌,刘黑子又带人从北侧打冷枪,专打指挥和机枪。日军虽凶,却像被卡在瓶子里的狼,扑腾不开。
伪军的心更散。
一个伪军班长见日军顾不上他们,悄悄把枪往地上一扔,举手喊:“别打!我们投降!”
他这一喊,旁边几个伪军也跟着喊。
日军小队长气得抬枪就打,那个伪军班长肩膀中弹倒地,疼得满地打滚。其他伪军见状,眼珠子都红了。
“狗日的小鬼子!”
不知谁骂了一句,两个伪军突然调转枪口,朝日军方向打了几枪。枪法很差,却把日军阵脚搅得更乱。
周铁山立刻抓住机会:“喊话!”
赵刚安排的民兵早已跟在外围,此刻立刻扯开嗓子喊:
“伪军弟兄们!放下枪不杀!”
“鬼子拿你们挡子弹,八路给你们活路!”
“枪口朝下,双手抱头,往路边趴!”
喊声在山岭间回荡。
越来越多伪军开始丢枪。
日军小队长还想压住局面,可身边只剩不到十个人。他回头看了看被炸塌的石桥,又看了看山坡上压下来的八路,终于咬牙下令突围。
他们不再管补给,朝南侧陡坡硬冲。
周铁山没有追深,只命机枪打了一梭子。几个日军滚下坡去,剩下的钻进林子,很快没了影。
“停止追击!”周铁山吼道,“抢物资,点火,五分钟撤!”
战士们立刻扑向骡队。
能牵走的骡子牵走,能搬的弹药搬走,粮包、布匹、药箱优先装上。炮弹太沉,搬不完,就集中堆在路中央。铁丝网和木桩被泼上煤油,点火烧起。几个民兵用斧头砍断车轴,把车推到山沟里。
王喜柱跑到一只木箱前,撬开一看,眼睛都直了。
“乖乖,掷弹筒弹!”
旁边战士催他:“柱子哥,快走!”
王喜柱抱起一箱就跑:“这个不能烧,烧了遭雷劈!”
刘黑子带人在北口警戒。
他看见一个伪军趴在路边,双手抱头,浑身抖得筛糠似的。那人嘴里一直念叨:“别杀我,别杀我,我家还有老娘……”
刘黑子冷冷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赵刚的话,枪口压低:“想活,就老实趴着。八路不杀投降的。”
伪军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五分钟后,周铁山吹响撤退哨。
战士们背着物资,牵着骡子,押着俘虏,迅速钻入西侧山林。临走前,王喜柱把最后一发炮弹打向弹药堆。
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黑松岭腰间腾起,火光冲上半空。铁丝网被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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