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柊点头：“想好了。”

    池宇顿了顿：“需要我陪吗？”

    时柊：“不用，但我有话和你说。”

    池宇忍不住收紧了手，喉咙发干：“好，等我一会儿。”

    时柊并不着急，目前的发展都在她的计划之中，时间还很充裕，完全可以分池医生一点。

    时柊把狄拉克带回笼子里，和它告别，独自下了楼。

    休息室内的池宇收到时柊的消息。

    【Osnthus：我在门口等你】

    十分钟后，时柊见到了一个俊朗又清爽的池医生，他今天穿得很斯文，简单又精致，还换了一副新眼镜。

    池宇垂眼看她，眼睫遮住汹涌的眸光。

    许多个夜晚，他只能看着她一个人走进夏夜里，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看着她越走越远。

    以后……

    “池医生。”他心爱的女孩子打断他的幻想，“招行最近的ATM机在哪里？”

    池宇：“？”

    “不远。”池宇的理智回拢，“我开车带你去？”

    时柊欣然同意。

    路程确实不远，他们沿着霓虹大道往前开了三分钟就到了，池宇把车停在街道边。

    时柊走进24小时自助银行，池宇礼貌地在外面等她。

    女孩子却朝他招招手：“池医生，你也进来。”

    池宇一时间没动，半晌才道：“方便吗？”

    时柊点头，用眼神鼓励池宇。

    池宇：“。”

    他一直知道时柊的与众不同，但偶尔他也会因此而感到苦恼，比如此时此刻，他完全猜不到小柊博士想做什么。

    池宇走进自助银行，眼睁睁看着时柊调出她卡里的余额，然后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池宇大致扫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数字。

    时柊满眼期待：“池医生，我的钱多吗？”

    池宇：“……多。”

    时柊：“比你卡里的余额更多吗？”

    池宇：“？”

    他不会在卡里放这么多余额，即便是他也觉得也有点太夸张了，显然时柊不会只有这一张卡。

    池宇：“比我的多很多。”

    时柊眨眨眼又眨眨眼：嗯？

    原来这么简单？

    池宇：“为什么带我看这些？”

    时柊：“师姐说，你找女朋友的要求是银行卡余额超过你，所以我需要时间准备。”

    池宇：“……”

    半晌，他无奈地笑：“传言是假的，我没说过这种话。”

    池宇：“时柊，我拒绝人不会这么麻烦。”

    时柊：“……”

    看来明天就可以还哥哥钱了。

    时柊又从包里拿出她的体检报告，认真道：“这是我的健康状况。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再去体检一次。”

    池宇：“我会仔细看的。”

    时柊满意地点头，池医生态度很端正。

    时柊：“我们去江边吧？”

    池宇：“牵手吗？”

    时柊掌心朝上，一只宽阔修长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上来，牵着她过马路，再牵着她走到无人的江岸边。

    夜风轻柔，江面上倒映着的霓虹海。

    池宇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不担心他和她的年纪，不担心被拒绝，不担心未来，勇敢的小柊博士一往无前，只知道向前，从不会后退。

    她不是他，踟蹰不前。

    他不会破坏她的计划，他只需要接受。

    时柊注视着池医生的眼睛：“池宇。”

    轻轻的，淡淡的声音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池宇在这瞬间狼狈地闭了闭眼，她才说了两个字，他已经想抱住她，想贴着她的皮肤，想闻她的味道。

    他嗓音喑哑：“我在。”

    时柊：“认识你之前，世界在我眼里都是一个模样。我不看天边的晚霞，不看生长的树，不看路边的花，不看灌木丛里的猫。万物同源，它们在我眼里并没有太大区别，一样的物质构成，遵循一样的物理定律，最后的结局都一样。宇宙就是冰冷的数字、逻辑和概率。”

    “但你告诉我不只是这样，狄拉克告诉我不只是这样。”

    “我需要绚烂的晚霞，需要繁茂的枝叶，需要夜晚绽放的蔷薇，需要会在墙头出现的小猫，需要视我为世界的狄拉克。”

    “我需要你，池宇。”

    她轻轻咬字，又一次念出他的名字。

    时柊抿唇笑起来：“池医生，要做我男朋友吗？”

    池宇哑声道：“时柊，我二十八岁了，比你大六岁，等我三十的时候，你才二十四。”

    时柊：“我知道。”

    池宇：“我工作